1999年5月2日晚,温岭城内,黑帮头目张畏坐在保镖开的武警牌照宝马车里回豪宅,刚开出700米就被三辆轿车三面一夹,摁进囚车那一刻他还在问“能不能打个电话”。
1999年五月二日的晚上,温岭下着细碎的小雨。
晚上十点,明珠宾馆的旋转门转了一下。
张畏从里面走出来,皮鞋踩在湿滑的台阶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他穿深色衬衫,脖子上的金链子藏在领口里。
身后跟着保镖,也是他的专职司机,步子压得很低。
台阶下停着那辆黑色宝马,车身沾了雨珠,亮得晃眼。
车头挂着武警牌照,在昏黄路灯下泛着冷光。
这牌照是张畏的护身符,温岭没人敢拦挂这牌的车。
保镖拉开后排车门,张畏矮身坐了进去。
车里开着暖风,玻璃上很快蒙了一层薄雾。
张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酒气从喉咙里慢慢泛上来。
还有人递了消息,说最近风平浪静,没什么事。
他跟温岭公安的杨局是老交情,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
保镖发动车子,车轮碾过积水,发出沙沙的声响。
刚开出去七百米。
前面路口突然横过来一辆轿车,堵死了去路。
司机一脚踩死刹车,轮胎在湿滑路面拉出长长的黑印。
张畏身子往前一冲,额头磕在了前排靠背上。
他刚要开口骂,左右两边同时冲上来两辆车。
三辆车从三面夹击,把宝马死死困在了路中间。
前后左右都堵死了,连一公分的缝隙都没留。
张畏的脸一下子沉了。
他在温岭横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拦他的车。
他咬着牙,让司机踩油门冲出去。
话刚说完,四周的车门同时拉开了。
下来十几个穿便衣的男人,个个身手利落。
他们耳朵里塞着耳麦,眼神比雨还冷。
前排的司机刚伸手摸向腰后,车门就被扯开了。
两个人架着他的胳膊,直接拖出去按在了积水的路面上。
后排的车门跟着被拉开。
夜晚的湿冷风灌进车里,张畏打了个寒颤。
一只手伸进来,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有劲,像铁做的钳子。
张畏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他被人从车里拽出来,雨丝立刻打湿了他的头发。
他想喊人,刚张开嘴,后颈就被顶住了。
两个人架着他的胳膊,往旁边的白色面包车走。
他的皮鞋踩在积水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金链子从领口滑出来,在雨里晃了晃。
到了面包车门口,有人按着他的肩膀往下压。
就在他被摁进车厢的前一秒,他偏过了头。
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声音发哑地问了一句。
能不能打个电话。
他还想着打给杨局,想着一个电话就能把这事摆平。
没人应声。
有人在他背上推了一把,他一头栽进了黑暗的车厢里。
车门哐当一声关上,锁死了。
面包车很快发动,悄无声息地驶进了雨幕里。
整个抓捕过程,前后不到三分钟。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几辆轿车很快散了。
张畏缩在面包车的地板上,双手被反铐在身后。
他一开始还报自己的名字,说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没人理他。
后来他慢慢安静下来。
他开始觉得不对劲。
这些人不是本地的,说话没有温岭口音。
他们动作干净得像一把刀。
他摸向口袋,手机早就被拿走了。
那部存着所有关系的手机,此刻冰凉地躺在陌生人手里。
他想起酒桌上的人说,最近没动静。
原来风平浪静的时候,浪早就从海底下翻过来了。
面包车开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车停在了杭州的省公安厅看守所。
张畏被带下车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高高的围墙,终于明白过来。
这次的事,杨局也保不住他。
不只是杨局。
他在温岭攒下的所有关系,所有钱财,所有威风。
从他被摁进面包车的那一刻起,就都碎了。
这是公安部督办的3·23专案,警方秘密查了一年多。
张畏原本是个木匠,后来拉起队伍横行温岭五年。
他的团伙作案五十多起,害了人命,伤了几十个人。
涉案资金超过五个亿,半个温岭的生意都被他攥在手里。
案子牵出四十二个公职人员,从市长到公安局长。
一层层的保护伞,全被连根掀了。
二零零一年春天,宁波中院一审判了张畏死刑。
他不服上诉,高院很快驳回,维持原判。
执行死刑那天,天气也像被捕那晚一样,阴沉沉的。
他写下遗嘱,说骨灰撒进河里,不要墓碑,也不要回温岭。
他死的时候三十四岁。
从一个小木匠,到温岭呼风唤雨的人物,再到刑场上的尸体。
他用了十几年爬上去,摔下来只用了短短七百米。
人们总说,风光的时候别太狂。
你以为手里攥着的是通天的关系。
等真的落了难才知道。
你连打一个电话的资格,都没有。
麻烦各位读者点一下右上角的“关注”,留下您的精彩评论与大家一同探讨,感谢您的强烈支持!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