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大文豪抛弃吞下200片安眠药,她又接到绝密任务:嫁给敌军参谋长换七条命。她平静地说:值!历史不该遗忘这个傻女人。
吞下那两百片安眠药的瞬间,她大概是真的倦了。可阎王爷不收,硬生生把她从鬼门关拽了回来,塞给她一个比死更难的任务。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荒诞的剧本了,前半生是吟风弄月的才女,后半生却要顶着最肮脏的骂名,在刀尖上为信仰跳舞。
这个“傻女人”叫关露。1907年生于山西右玉,原名胡寿楣,是和张爱玲、丁玲齐名的“民国四大才女”之一。那首传唱大江南北的《春天里》——“春天里来百花香,郎里格朗里格朗”——就出自她的手笔。放在今天,那是妥妥的顶流词作家。
可1939年的那个深秋,一切都变了。当时她正埋头修改长篇小说《新旧时代》,突然有人敲门,来者带着叶剑英的密电,命她火速去香港找廖承志。她以为是要调她去大后方搞文化工作,到了才明白,是让她回上海,打进汪伪特工总部“76号”,去策反特务头子李士群。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一个连枪都没摸过的女诗人,去魔窟里策反杀人如麻的特务头子?选择关露的原因很私密,却也最致命:李士群落难时,关露的妹妹胡绣枫曾接济过他老婆叶吉卿,两家人有旧恩。组织本想派妹妹去,但妹妹分身乏术,便推了姐姐。
接下任务的那一刻,关露就知道自己“死”定了。潘汉年郑重警告她:“今后要有人说你是汉奸,你可不能辩护,要辩护就糟了。”她点头:“我不辩护。”这一句承诺,比吞安眠药苦一万倍,因为从此她要亲手埋葬自己的清白和名声。
回到上海,她成了“76号”的常客,陪着李士群的老婆逛街打牌,坐着黑牌汽车招摇过市。昔日把她捧为“民族之妻”的文坛好友,在街上遇见她都要绕道走,甚至往地上吐唾沫。左联负责人直接下令:“今后不要让她参加活动了。”她曾是《十字街头》里那道最亮的光,如今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忍辱负重两年,她摸透了李士群的心思——这汉奸虽然狠辣,但也想给自己留条后路。1941年,关露递话给李士群:“老朋友想见你。”不久,潘汉年秘密约见了李士群。从此,日军的“清乡”扫荡计划,总能提前送到新四军手上。她用自己的一世英名,换了七条命,换了无数条命。
策反成功后,她没等来鲜花和掌声,等来的却是另一个更绝的任务:去日本人办的《女声》杂志当编辑,接近日本左翼人士,设法联系日本共产党。这一下,她从“汉奸”彻底变成了“文化汉奸”。1943年,她甚至被派去东京参加“大东亚文学者代表大会”,十几个中国代表的照片登在报上,关露的“罪行”就此铁板钉钉。有人写文章骂她是“绝无廉耻的无耻女作家”。
1945年抗战胜利,她上了国民党的锄奸名单,被组织紧急转移到苏北解放区。本以为苦尽甘来,等来的却是恋人王炳南的分手信。这位早年就和她相约白首的外事干部,在组织找他谈话后,只能把那支她送的派克笔还给她,连说三遍:“忘记过去吧!”他不愿意,但他不得不。关露泪流满面:“从今天开始,至死我不会来找你。”
这还不算完。因为潘汉年案牵连,关露在1955年和1967年两次被捕,在功德林和秦城监狱前后关了整整十年。出狱时,她还顶着“定为汉奸,不戴帽子”的污名。直到1982年3月23日,中央组织部才为她彻底平反。
平反文件送到她手里那天,她只是平静地听完,没有号啕大哭。几个月后,1982年12月5日,她支走了保姆和朋友,穿戴整齐,吞下两瓶安眠药,决绝地离开了这个世界。身旁只有一个大塑料娃娃,遗物里只有一行模糊的字:“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她的一生被三个词撕扯:才女、汉奸、特工。她本来想用笔唤醒国人,最后却只能用身体和名声去堵枪眼。那个吞下安眠药的夜晚是结束,也是开始。后来的七条命,无数条命,都是她拿命换的。历史不该遗忘这个傻女人——她用一辈子的污名,换来了一个民族的清白。
信息来源:参考全网搜索内容中与关露事迹最相关的资料,综合自中国作家网《有愧的是我们——忆关露》(2013年12月5日发布)及多个权威信源交叉验证的历史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