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华盛顿的决策者试图用“文明冲突”的框架来解释中东乱局时,他们可能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驱动这场战争的从来不是抽象的宗教对立,而是赤裸裸的地缘利益与战略误判。
自2月底开战以来,美军投入了375亿美元,却没能换来预期的政权更迭或核设施瘫痪。相反,伊朗在空袭中展现出的民族凝聚力,以及伊拉克民兵、胡塞武装等代理人的相继入局,恰恰证明了这种简化叙事的破产。将对手标签化为某种“异质文明”的代表,不仅无法消解矛盾,反而成了动员内部支持、合理化军事行动的廉价工具。
这种认知迷思的后果是灾难性的。它让美国忽视了地区国家间复杂的利益交织,误以为靠武力就能重塑秩序。结果却是,越是用“文明对抗”的逻辑去轰炸,越是激发了对手基于生存本能的团结。哈马斯的重组、伊朗战术从防御转向进攻,都不是因为信仰的差异,而是因为安全空间的被挤压。
在现代国际政治中,真正致命的往往不是文明的差异,而是对彼此核心利益的漠视。当炸弹落下时,它炸不碎的是那些根植于历史与现实中的复杂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