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称帝才2年，就连杀4位大臣，诸葛亮逼他杀2个，刘备自己杀2个。
 
章武元年四月，刘备在成都武担山南即皇帝位。国号汉，年号章武。按理说新朝初立，最忌大开杀戒。可从称帝到夷陵战败退回白帝城，前后不到两年，蜀汉朝堂上倒下了四位有名有姓的大臣。两个是刘备亲自下的令，两个是诸葛亮反复力主才砍下的。这四颗人头，把新朝的底色染得沉了几分。
 
先说诸葛亮盯着不放的那两个。
 
第一个是彭羕。这个人来头不小，益州本地名士，身长八尺，容貌甚伟，年轻时在刘璋手下当过书佐。刘备入蜀他率先归附，庞统荐给刘备，一路做到治中从事，是刘备身边最受宠的谋士之一。
 
问题出在他的性子。据《三国志·彭羕传》记载，彭羕这个人自视极高，看不起同僚。诸葛亮看了他几眼，心里有数，几次三番在刘备耳边说这个人不能重用，"心大志广，难可保安"。
 
刘备起初还护着。后来把彭羕外放为江阳太守。彭羕心里憋气，跑到马超那里发牢骚。据《三国志》记载，说了一句"老革荒悖，可复道邪"，指的就是刘备。又对马超讲，你在外我在内，天下不足定也。
 
这话说得就重了。马超本来就是降将，敏感得很，转头就告了。彭羕下狱。狱中他写了一封长信给诸葛亮，字字都是自辩，说自己那话是酒后失言，是想跟马超合力辅佐主上。信写得极长，情辞恳切。
 
诸葛亮没接这个话。彭羕伏诛，年三十七。
 
第二个是刘封。这个人的分量又不一样。
 
刘封是刘备的养子，早年入嗣。汉中之战他上过阵，攻取上庸也是他领的兵。要论军功，年轻一辈里数得着。
 
祸事出在关羽败走麦城那一段。关羽从荆州败退，几次派人向上庸求援，刘封和孟达都没出兵。理由是上庸新附，山郡不稳，动不得。这个理由站得住站不住，历来说法不一。反正关羽最终败死。
 
孟达怕被追责，先降了魏。降之前还给刘封写了一封长信，劝他一起走。刘封没动，选择回成都请罪。
 
按刘备本意，未必真想杀这个儿子。据《三国志·刘封传》记载，诸葛亮出面进言，说封刚猛难制，主上百年之后，恐怕后主管不住。这话点到刘备的痛处。
 
一句话，刘封被赐死。临死前叹了一句，据《三国志》记录，说悔不用孟子度之言。孟子度就是孟达。刘备听说之后为之流涕。
 
诸葛亮盯的这两个，一个是名士，一个是养子。共同点是，都属于新朝立稳之后可能失控的人。
 
刘备自己动手的那两个，路数完全不一样。
 
第一个是张裕。
 
张裕是益州本地的老名士，善相术，据《三国志·周群传》裴松之注引记载，此人跟刘备早年在刘璋帐下就打过交道。那时候他跟刘备一起吃饭，看刘备两颊无须，当场开了个玩笑。刘备记了这个仇。
 
张裕后来还私下讲过一段话，据说预言了刘备什么年份会有大灾。这话传到刘备耳朵里，加上过去的旧怨，直接下令收押。
 
诸葛亮不理解，上书求情，说张裕何罪。刘备回了一句被后世反复引用的话，见于《三国志》裴注，说"芳兰生门，不得不锄"。意思是花再香，长在门口挡了路，也得拔掉。
 
张裕被斩于市，尸体没人敢收。
 
一个玩笑，一段谶语，加起来就是一条人命。这里面私怨的成分不小，不是纯为国事。
 
第二个是雍茂。
 
这个人的记载少，只在几处裴注里露过面。据《三国志·刘巴传》裴松之注引《零陵先贤传》记载，雍茂是主簿，曾经和刘巴一起劝刘备不要急着称帝。理由说得也算合乎经义，天下未定，先自尊号，恐怕不合时宜。
 
刘备当时正卯足了劲要登基。这种话听着刺耳。找了个别的由头，把雍茂杀了。
 
从此之后，据同一条史料记载，"远人不复至矣"。意思是外地有名望的人再不肯来投蜀汉。
 
这四条命放到一起看，能看出章武那两年蜀汉朝堂的紧绷。
 
刘备称帝之前，蜀汉集团里其实有三股人。老班底是荆州跟出来的，诸葛亮、关羽、张飞这一批。中间有东州人士，法正、李严那一路。还有益州本地的士族，谯周、张裕、彭羕这一批。三股人拧不到一起去。
 
新朝建立，本地势力最不好摆。这些人有钱有田有门生故吏，你压得太狠会反弹，放得太松又架空朝廷。彭羕、张裕都属于本地名士这一路。杀他们，多多少少有敲山震虎的意思。至于刘封被杀，看起来是家事，实际关系到刘备走后的权力交接。
 
夷陵那一仗打完，刘备退到白帝城，一病不起。据《三国志·先主传》记载，章武三年四月，刘备崩于永安宫，年六十三。托孤给诸葛亮和李严。李严代表的东州人，诸葛亮代表的荆州人，本地人一个没有进入托孤名单。
 
杀掉的四个人，没有一个能再站出来了。
 
参考资料：陈寿《三国志·蜀书·彭羕传》《刘封传》《周群传》《刘巴传》及裴松之注，中华书局点校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