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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多岁的老人在侍婢的围肚上写了一首诗——这首诗藏进贴身衣物里,直到他死后才被取

七十多岁的老人在侍婢的围肚上写了一首诗——这首诗藏进贴身衣物里,直到他死后才被取出来,在宗法追问下救了一个女人和她的孩子。更让人意外的是,这个老人是元朝文坛的领袖,官至翰林学士承旨,谥号"文",名满天下的笔迹,在那个年代比任何口头承诺都更有效力。

这个人叫赵孟頫。

就算你不知道这个名字,你也一定见过他的字。他创造的"赵体",是楷书四大家之一,跟颜真卿、柳公权、欧阳询并列。元朝的朝廷典册、碑文匾额,凡是需要最高规格书法的场合,都找赵孟頫。
他是宋太祖赵匡胤的第十一世孙,正儿八经的皇族后裔。宋朝亡了,他却选择出仕元朝,被忽必烈一眼相中,此后荣际五朝,名满四海,官做到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从一品。死后追封魏国公,谥号文敏。

这是一个站在元代文坛最顶端的人。他的每一幅字、每一笔画,都被当时的人视若珍宝。在那个年代,赵孟頫的亲笔,就是最有效力的凭证。

这也正是后来那首"围肚诗"的关键。

赵孟頫的感情生活,远比他的书法和仕途复杂。

他的妻子管道升,是中国历史上最了不起的才女之一。管道升擅诗、擅画、擅书法,跟赵孟頫堪称天造地设。元仁宗曾下令把赵孟頫、管道升和他们儿子赵雍三人的书法合装成卷,加盖御宝,藏入秘书监,说是要让后世知道"我朝有一家夫妇父子皆善书"。

夫妻二人还培养出了赵氏一门书画世家,三代人出了七个大画家,外孙王蒙更是日后"元四家"之一。

但再好的婚姻,也架不住岁月的磨损。

赵孟頫中年时动过纳妾的心思。管道升知道后,写下了那首名动天下的《我侬词》:"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似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碎,用水调和。再捏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赵孟頫看完,据说当场就放弃了纳妾的念头。

但诗归诗,生活归生活。

管道升在延祐六年病逝,赵孟頫亲自护棺南归,悲痛欲绝。三年后他也撒手人寰,夫妻合葬于湖州德清。

按照已知的史料,赵孟頫和管道升生了好几个孩子,赵雍、赵奕等人都有记载。但关于那首写在围肚上的诗和它背后的故事,正史着墨极少,更多是流传于笔记野史和民间叙述之中。

故事大致是这样的——

赵孟頫晚年身边有侍婢服侍。这位侍婢怀了他的孩子。在那个年代,一个侍婢怀了主人的骨肉,身份极其尴尬:如果主人活着,一句话就能定她和孩子的命运;如果主人死了,她没有任何凭证,宗族完全可以不认这个孩子,甚至把她赶出家门。

赵孟頫心里清楚这件事。

于是在某一天,他做了一件极其特殊的事——他在这位侍婢的围肚上写了一首诗。围肚是贴身之物,日常不会被外人看到,也不会轻易丢失。他把自己的亲笔、自己的诗,用这种最私密的方式留了下来。

这首诗就是一份遗嘱,一份认子书,一份用天下第一等书法写就的保命符。

赵孟頫去世后,果然出了问题。宗族中有人对侍婢所生的孩子产生了质疑——这孩子到底是不是赵家的血脉?一个侍婢的口说无凭,凭什么分赵家的香火?

这时,侍婢拿出了那件围肚。

诗在上面,字在上面,赵孟頫那举世无双的笔迹在上面。

满朝文武、天下士人都认得这笔字。赵体楷书、赵体行书,在元代就是最高级别的防伪标识——没有人能仿造赵孟頫的笔迹。这比任何文书、任何口头承诺都更有说服力。

在那个没有公证处的年代,这就是最高规格的公证——由元朝第一书法家亲笔出具,写在最不可能伪造的载体上。

宗族再无异议。孩子被认下,母子保全。

一首写在贴身衣物上的诗,在一个书法大师死后被取出来,以笔迹的不可伪造性,完成了一次跨越生死的身份认证。

你细想这件事,会发现它远不止是一个浪漫故事。

它折射出古代女性在宗法制度下的处境有多脆弱——一个女人和她的孩子的命运,完全取决于一个男人是否愿意留下凭证。如果赵孟頫没写那首诗,这个侍婢和她的孩子,大概率会被宗族扫地出门,从此无人过问。

它也折射出书法在古代社会中的特殊地位——在没有照片、没有指纹识别、没有DNA检测的年代,一个人的笔迹,就是他最独特的生物识别码。而像赵孟頫这种级别的书法家,他的笔迹等于他本人的在场。

最让人感慨的是那个细节:围肚。

不是写在纸上,纸可以丢失。不是写在绢帛上,绢帛可以被人拿走。写在围肚上——贴身穿着,日夜不离,外人看不见,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是一个七十岁老人对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未出世孩子最后的庇护。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他知道自己死后没有人会替她说话,于是他用自己这辈子最值钱的东西——那支笔、那手字——给了她一张护身符。

【主要信源】 1.《元史·赵孟頫传》 2.《松雪斋集》,赵孟頫 3. 赵孟頫,维基百科 4.《魏国夫人管氏墓志铭》,赵孟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