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森根本不怕美国总统。在美国,州长和总统一样,都是通过选举选出来的,并非是总统任命。所以,总统对州长也没任免权。况且美国是联邦制,各州内部很多事情的决策权,州长比总统大,说话也比总统好使。
白宫主人说一句话,能让盟友忙着开会,也能让金融市场打个喷嚏。可同一句话飘到加州州府,音量有时会突然变小。原因并不神秘,加州州长纽森不是美国总统的下属,更不是白宫随时能够换掉的地方经理。
纽森敢多次与特朗普公开较劲,表面像两个政治人物在隔空斗嘴,实际碰到的是美国联邦制最敏感的那根弦。总统管着联邦行政系统,州长掌握州政府机器,两人都靠选举取得职位。谁也不能随手把谁的椅子搬走。
纽森在2018年当选加州州长,2022年成功连任,2023年开启第二个任期。美国总统不能因为政见不合便解除州长职务。加州州长若要提前离任,需要经过辞职、选民罢免或其他法定程序,白宫没有打一通电话就换人的按钮。
这正是纽森强硬的第一层底气。总统可以在电视镜头前拍桌子,却不能把加州州府当成联邦部门。加州的教育、地方警务、公共卫生、州内交通、土地管理和大量环保事务,主要由州级机构负责。第十修正案保留了没有交给联邦的权力,联邦制也把国家权力切成了不同层次。
不过,州长在州内说话更管用,并不等于总统进了州界就只剩观光资格。外交、国防、移民法执行、联邦财政和跨州事务仍由联邦政府主导。符合宪法的联邦法律还具有优先效力。
美国这套制度不是两家各开各的店,更像共用一面墙的邻居。平时都说互不打扰,真要装修,电钻一响,双方很快就会吵进法院。
2025年,洛杉矶围绕移民执法出现抗议和冲突。特朗普政府在纽森反对的情况下,将约4000名加州国民警卫队人员转入联邦指挥,还调遣约700名海军陆战队人员前往洛杉矶地区。
纽森随即起诉特朗普政府。争论的焦点不是两人谁的嗓门更大,而是总统在什么条件下可以越过州长,调动一支平时由州政府掌握的武装力量。
联邦地区法院一度要求把国民警卫队控制权交还加州,第九巡回上诉法院随后暂缓执行,并认为总统当时很可能拥有相应法定权限。法院同时明确,总统的决定并非完全不受司法审查,州长也没有对国民警卫队联邦化的绝对否决权。
这场较量说明,纽森确实不怕特朗普,却也不能一句这是加州的事,便让联邦政府打道回府。后来法院继续审理军队参与地方执法的合法边界。
到2025年年底,联邦政府终止了相关国民警卫队联邦化安排,人员重新回到加州控制之下。双方打了一整年的制度乒乓球,球桌没坏,律师费大概不会太轻松。
进入2026年,纽森与特朗普政府的冲突仍在延续。2月,加州就清洁能源和基础设施项目资金被终止提起诉讼。7月23日,加州又牵头多州诉讼,反对联邦政府把公共安全资金同各州修改选举管理规则挂钩。
纽森的办法相当固定。白宫发命令,加州发诉状,双方把政治口水装订成法律文件。这样的场景,在美国已经算不上稀奇。
这也解释了标题中的核心意思。纽森的强硬并非只靠个人性格,而是选举授权、州级权力和司法救济共同撑起的。总统不能任免州长,州长也能利用州法律、州财政和法院挑战联邦政策。
但谁都管不了谁,只是热闹说法。现实仍是权力交叉、财政牵制和诉讼不断。总统手里有联邦法律、财政和军事资源,州长则控制州级行政体系。双方谁都不是摆设,也谁都无法彻底绕开对方。
美国联邦制可以防止权力过度集中,却也经常把治理变成拉锯。白宫说地方不配合,州府说联邦越界,法院忙着吹哨,普通民众则在旁边等待结果。制度若只剩互相拆台,再漂亮的制衡也可能变成昂贵内耗。
国家治理不能只比谁更敢顶嘴,更要看能否形成稳定秩序、推动发展并改善民生。中国强调全国一盘棋,也重视地方结合实际探索,追求统一领导与地方积极性的协调。
真正成熟的治理,不是让中央和地方天天对簿公堂,而是权责清楚、政令顺畅,遇到问题能够迅速解决。这个标准,比政治人物在镜头前谁更横,更值得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