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兹奖得主王虹接受《世界报》采访的时候说:
我班里的同学很多都是奥赛金牌保送进来的。做题速度非常快，考试能轻轻松松拿高分。
我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跟上课程进度，在中游徘徊，我一直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做数学研究的天赋。哪怕我付出了全部努力，我也没办法证明自己行，内心长期处于自我怀疑。

在北大数学系的几年，我一直在挣扎，这里的评价体系更看重短期解题，卷面，考试做题速度，这套体系非常适合竞赛出身的同学，但我属于慢慢琢磨长线深挖一个问题的人，短期考试体现不出我的优势，我也一直找不到属于自己的节奏。

那他为什么选择去法国呢？

我需要一个允许我迷茫，允许我试错不拿单次考试排名定义一个人的环境，法国高等学府最大的特点就是不会逼着你每学期必须出成绩，刷分数，你可以自由选课，自由调整研究方向，哪怕中途放下数学半年去学别的专业，去实习，学校和导师都不会指责你，荒废学业，不会扣分，更不会否定你做学术的资格

在法国读研那段时间，我迷茫到极致，整整半年没有碰数学，选修了建筑课程，还去巴黎一家建筑事务所实习了一个月，我就是想停下来，跳出内卷的焦虑，搞清楚自己这辈子到底想做什么。

试过之后，我发现相比较建筑，我内心还是偏爱钻研数学难题，于是他才回味数学研究

应试能力不等于原创科研能力，这也是他亲自踩过的坑。

这也是为什么？在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上，我们有很多学生都获得了满分，得了金牌，但是在原创能力方面，距离欧美那些学生还有很大的差距，主要原因。

说白了我们就是考试能力非常强，无人能敌，但是在原创性方面，我们距离他们还是有一点点差距。因为原创。是从零开始，不需要循序蹈矩，需要你有不同的认知，不同的理解，没有固定的答案，而对于那些应试教育的人来说，这正是他们的短板。

从事基础数学原创研究，可能三五年，10多年都出不了成果，研究者也会经历迷茫，自我怀疑。

而国内高校过去长期是考分数，论文，在短时间内来量化学生的能力，如果短期之内学生出不了成绩，就会被贴上没有能力的标签。

而法国科研体系的逻辑就是允许这些学生停止，允许试错，允许坐冷板凳，不给你压力，让你慢慢寻找研究的方向。

所以他如果在国内读研，大概率会被分数论文考核推着走，大概率会放弃基础数学研究，正是因为去了法国之后，他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这是为什么你看到那些基础科学获得者基本上都在国外深造的重要原因，比如邱成栋、杨振宁、陶哲轩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