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 年 5 月 29 日，上海中邦俱乐部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宣布对范志毅、申思、刘全德三人执行重磅处罚。按俱乐部当日签发的《处罚决定》原文，明写的是"停训、停赛"；由于俱乐部同时对他们实施了停薪，媒体和后来通行的说法将其概括为"三停"。

导火索是 5 月 10 日，范志毅带领申思、刘全德等 8 名队员，未经俱乐部批准，参加了某公司的商品发布活动。而当时中邦正与该公司洽谈商务开发，活动报道一出，谈判随即流产。俱乐部据此认定 8 人严重违反工作合同与规章制度。

但圈内人都明白，商业活动只是由头。央视《足球之夜》后来复盘得很直白："其实，这只不过是个借口罢了。真正的原因是，俱乐部怀疑三人打'假球'。在中超联赛 1 比 3 输给北京国安队后，俱乐部便怀疑球队有'内鬼'。"申思自己当时的回应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说到底，就是有人在清除异己。"

7 月 15 日，中邦再发《进一步处理意见》：终止原停训停赛处罚，将三人下调预备队，要求 7 月 31 日前到预备队报到，逾期视作自动离队。

结果极具戏剧性。8 月 1 日报到截止日，刘全德按时回去；范志毅来到基地，选择的是收拾行李，主动离去，留下一句"是男人不吃屎都行，但绝对不钻这样的狗洞"；申思根本未露面——他早在 7 月 13 日就悄悄回基地取走了行李。央视的定性是："最后，申思和范志毅双双退役。"

命运的分岔在 2010 年。

反赌扫黑风暴中，申思被警方带走协查。沈阳中院 2012 年 6 月 13 日一审查明：2003 年 11 月 30 日甲 A 末轮上海国际对天津泰达一战，申思、祁宏、江津、李明四人收受 800 万元贿金放水。申思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有期徒刑 6 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 50 万元。2013 年 2 月，中国足协纪律委员会对申思等人作出终身禁止从事足球活动的处罚。

值得厘清的是：2005 年中邦"问题球"的怀疑，司法层面从未定罪；申思真正获罪的，是 2003 年上海国际时期的旧账。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而范志毅，在 2010 年 10 月面对"涉嫌赌球"的传闻时，留下了那句被反复引用的话：

"我可以这么说，别人干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干，我这个人还能分清楚，什么事可以干，什么事不可以干。"

他还说："不干净的人都在里面，干净的人都在外面。"谈及申思、祁宏等昔日队友被协查，他的回应是："我真没有想到，也无法想象，这些事情会发生在他们身上，就不要再说了。"

同一支中邦队里的两位大佬，同一场"三停"，两种人生。

范志毅守住了那条线，如今仍是足坛"硬汉"的代名词；申思 2017 年 4 月刑满出狱，却因终身禁业，被永远挡在了职业足球门外。

2005 年那场风波，范志毅留下过一句话："是男人不吃屎都行，但绝对不钻这样的狗洞。"五年后申思案宣判，这句话再看，竟像一句预言。

一段并肩作战的缘分，就这么潦草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