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张謇唯一的儿子张孝若在家中暴毙，开枪的竟是父亲留下的老护卫，更诡异的是凶手紧随其后自尽，而那位刚赶到的少奶奶，只冷冷回了一句话。
 

1935年10月17日清晨六点十分，上海法租界辣斐德路1228号张公馆，几声沉闷的枪响划破了秋雾。
 
佣人撞开三楼主卧门时，清末状元、实业巨擘张謇唯一的儿子张孝若，已经倒在血泊里，年仅37岁。
 
开枪的人不是仇家，不是土匪，而是伺候张家几十年的老仆吴义高，他行凶后没逃，就站在大门旁，把枪口抵住自己，紧接着第二声枪响，人也倒了下去。
 
这一下，整个上海滩都炸了锅，《申报》第二天头版大字刊出，状元独子，在家被旧仆枪杀。
 
张孝若，本名怡祖，1898年生，是张謇46岁才得的独苗。
 
老状元大半辈子纳妾，就为留个后，终于在晚年得子，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
 
张謇亲自给儿子起字孝若，意思是要他孝顺父亲、继承父志，可见寄托之重。
 
张孝若也没辜负，留学美国，回国后接手大生纱厂、大达轮船公司，还当过南通大学校长，跟张学良、孙科、卢筱嘉并称民国四公子，胡适都夸他有孙仲谋气。
 
可以说，张謇耗尽一生搭建的实业江山，这副担子，全压在这个独子肩上。
 
可谁也没想到，这座山，塌得就这么快、这么惨。
 
行凶的吴义高，安徽人，年近五十，早年是张謇的贴身护兵，跟着张家进进出出三十多年。
 
张謇在世时，专门配发给他一把德国毛瑟盒子炮，让他防身守家。
 
张謇1926年去世后，张孝若念旧情，没亏待这位老仆。
 
吴义高往返南通上海，每次到上海都住在张公馆，张家上下从未对他设防，真当是自家人。
 
案发前一天，吴义高从南通来到上海，言行无异，当晚就宿在张寓。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佣人们都还在睡。
 
吴义高揣着那把张謇亲赐的盒子炮，径直上了三楼，推开张孝若的主卧门。
 
那一刻，张孝若和三姨太李复初还躺在被窝里。
 
枪声响起，张孝若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身中数弹，当场死亡，李复初心肺中弹，重伤倒地，熬到第二年二月，也因伤重死在南通医院。
 
吴义高行凶后转身下楼，走到大门口才发现前后门都还没开，无处可逃。
 
他没犹豫，就地举枪，对准自己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法租界巡捕房的人很快赶到，现场勘查，门窗完好，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凶手自尽，人证物证齐全。
 
按说，这就是一桩老仆积怨、畏罪自戕的案子。
 
可巡捕们心里都犯嘀咕，张家对吴义高这么厚道，他图什么，巡捕房当即宣布悬赏5000银元，要深挖幕后，给张家一个交代。

就在这个时候，张孝若的原配夫人陈石云，从南通赶到了上海。
 
陈石云是常熟名门闺秀，张謇亲自给儿子挑的正房，嫁到张家已经超过二十年，生儿育女，端庄识大体。
 
她走进那间还弥漫着火药味和血腥气的卧室，看完现场，听完巡捕的案情汇报。
 
巡捕长按惯例问她："夫人，此案重大，我们必定彻查，给您和张家一个交代。”

陈石云没有哭，没有闹，脸上甚至看不出太多悲戚，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不必深究。"

就在现场的巡捕们，全都愣住了。
 
这太不合常理了。
 
豪门命案，死者又是商界巨子、状元独子，家属不追查，反而主动叫停？

那个年代上海滩的命案，背后往往牵着千丝万缕的利益网，可陈石云就用这四个字，硬生生把这桩轰动京沪的奇案，按了下去。
 
巡捕房反复劝说，希望她提供线索，陈石云只是摇头，反复那四个字。
 
家属放弃追诉，巡捕房乐得省事，案子就此定为"主仆私怨，畏罪自戕"，草草归档。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简单的"私怨"，坊间传闻，版本一个比一个离奇。
 
一说，吴义高的妻子朱氏在张家后厨帮佣，与张孝若有了私情，还生下了孩子，三姨太李复初善妒，暗中把吴义高的儿子从轮船公司的好差事，调去了苏北垦殖公司的盐碱地。
 
另一说，指向了上海滩真正的"大人物"，杜月笙。
 
大达轮船公司掌控着长江中下游的货运命脉，杜月笙一直想入股，被张孝若一口回绝。
 
张孝若死后仅仅七天，大达轮船公司的董事长席位，就落到了杜月笙手里。
 
孰是孰非，至今没人说得清。
 
我倒觉得，陈石云那句不必深究，恰恰是这个案子最让人脊背发凉的地方。
 
她不是不知道真相，她是不敢知道。
 
一个弱女子，守着张謇留下的庞大家业，守着几个年幼的孩子，丈夫横死，凶手自尽，幕后若是真的站着杜月笙那样的人物，深究下去，张家还有活路吗？

张謇一生倡导实业救国，大半辈子纳了四房妾，就为留一个后。

可九年不到，1935年那个秋晨的三声枪响，把张謇的整个蓝图，击得粉碎。
 
张孝若死后，张家产业迅速凋零。

那句不必深究，保全了张家孤儿寡母的平安，却也让真相永远沉在了1935年上海法租界的晨雾里。

主要信源：《张孝若案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