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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香港。一场欢愉后,男子挽着余婉君,眼神闪烁:"你丈夫不是王亚樵的心腹

1936年,香港。一场欢愉后,男子挽着余婉君,眼神闪烁:"你丈夫不是王亚樵的心腹吗?"余婉君一愣,对方接下来的话让她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男人不再绕弯子,凑到她耳边,慢悠悠地问。

这两年,王先生靠谁养着,躲在哪个屋檐下,她心里当真一点都不知道?窗外是香港的夜市灯火,屋里却一下子静得只剩呼吸声。

余婉君脸色发白,攥紧了手里的帕子。这几个月,男人对她嘘寒问暖、殷勤备至,原来从头到尾,没有一样是冲着她的脸蛋来的。

这时候的戴笠,已经盯着王亚樵盯了整整两年多。

这个曾让蒋介石、汪精卫都心惊肉跳的"暗杀大王",行事向来刚猛直接,一言不合便是枪响。

可偏偏一次次从戴笠眼皮底下溜走,正面硬碰,一次也没成过。

英国政府应南京方面交涉出面施压,香港警方转头就下了逐客令,要王亚樵尽快离港。

王亚樵手下大将余立奎,在南京参与刺汪行动被捕,关进牢里。任凭软硬兼施,硬是一个字不吐。

这条硬骨头咬得死死的,戴笠把最新一份密报摔在桌上,只吐出两个字:"废物。"

正面走不通,戴笠这才把算盘拨到了余立奎的小妾余婉君身上。

她一个女人独自留在香港,日子过得紧巴巴,正是最容易撬开的一道缝。戴笠开出的条件很直接:十万银圆现款,外加放余立奎出狱。

他对手下撂下一句:"这个女人,比枪好使。"派去接近她的,就是这个自称姓陈的男人,出手阔绰,嘘寒问暖。

日子一长,两人竟真走到了一处。比起王亚樵的枪林弹雨,这一手迂回算计来得更慢,也更冷,却更要命。

这一手棋,戴笠已经憋了很久。

此前多少次布控、多少次围堵,落到王亚樵身上都是竹篮打水,连他的一根汗毛都碰不着。

而今换了个思路,不再从正面找这个人,只从他最重情义的软肋下手,事情反倒一点点松动起来。

"你男人的命,值多少钱,你算过吗?"男人问她。

余婉君没敢当场应下,只提了一个条件:"我要亲眼看见我丈夫活着出来,其余的再说。"

男人点头应了。这一等,就等了她几个月的犹豫,她最终还是松了口。

王亚樵一向重情重义,从不疑心旧部家眷,余婉君借着这层香火情,把他引到了自己在广西梧州的新住处。

1936年10月20日夜里,王亚樵推门进屋。屋子里已经悄悄埋伏了七八名军统特务。

特务原本盘算着活捉他,一进门先兜头撒了一把石灰,想迷住他的眼睛,削弱他的反抗。

石灰扑面而来,王亚樵双眼刺痛发花,视线一片模糊。

他仍不肯束手,赤手空拳在黑屋里缠斗不休。七八个人围上来,愣是没能一下子制住这个昔日的暗杀大王。

特务见活捉不成,这才拔枪开火,又抽刀相向。他前后中了五枪,又挨了三刀,当场毙命。行凶者随后用刀剥去了他脸上的皮。

闻声赶来救援的四名警卫,也一并倒在了乱枪之下。

事后连他们的姓名都很少有人再提起,只有雇主王亚樵,被反复写进了后来的史书里。

遇害前十几天,走投无路的王亚樵已经做了另一个打算。

他派亲信余亚农、张献延携着亲笔信,悄悄北上延安,想为自己谋一条新出路。延安那边回了信,愿意接洽他参加地下工作,或转去中央苏区。

写信那些日子,他心绪难平,提笔填了一阕《念奴娇·西江烟雨》。字里行间满是走投无路的苍凉,也藏着一丝对新出路的盼头。

写完,他把信纸吹干,仔细折好,塞进贴身的衣袋里。

余立奎后来照约定被放了出来。此后再没人提起过那个自称姓陈的男人,他当初说过的甜言蜜语,也早随风散尽,无处可寻。

梧州城外,只多了一座新坟,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十天后,余亚农、张献延两人带着延安的回信,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回梧州。本想着给王亚樵送去一个新的去处,赶到地方,却只剩下了一座坟。

两人跪在坟前,把那封信一字一句地念给了坟里的人听。

文章来源:中国侨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