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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女知青李雪梅准备参加高考,却被丈夫偷喂了安眠药,最后错过了考试。李雪

1977年,女知青李雪梅准备参加高考,却被丈夫偷喂了安眠药,最后错过了考试。李雪梅醒来后指着丈夫喊道:“你的自私毁了我一辈子!”
 
1977年深冬的一个正午,土坯房里的李雪梅猛地从炕上弹坐起来,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窗外的日头已经斜过了房檐。
 
她第一反应是摸枕边的准考证,硬纸片还带着余温,削好的铅笔、橡皮整整齐齐摆在旁边,可屋里静得反常,连平日里孩子的哭闹声都听不见。
 
她扯着嗓子喊老周,院子里没人应声。趿着棉鞋冲到门口,村口的土路空荡荡的,往常这个时辰,结伴赶考的知青们早该走过村头的石桥了。
 
李雪梅脑子嗡的一声,浑身的血瞬间凉了半截——高考上午场早就开考了。
 
她跌跌撞撞跑回屋,一眼瞥见灶台上搁着昨晚的空瓷碗,旁边抽屉缝里露着半张安眠药的包装纸,昨天还好好的药纸,如今只剩下个空壳。
 
李雪梅是六年前从城里下放到村里的知青,十七岁的姑娘扛着锄头下地,手上磨出的血泡破了又长,没喊过一句苦。
 
到了适婚年纪,经生产队长说合,嫁给了本村老实巴交的农民老周,转年生了个儿子,日子就围着柴米油盐转了起来。
 
本来她都认了这辈子就守着这几亩地过,谁料秋天里一声惊雷,国家恢复高考的消息传遍了山沟沟,她压在心底好几年的读书念想,一下子就冒了头。
 
当年在城里中学,李雪梅是数得上的尖子生,要不是上山下乡,考大学本是顺理成章的事。自打打定主意要考试,她把所有零碎时间都攥在了手里。
 
白天下地挣工分,她把数学公式、英语单词抄在旧纸片上,塞在口袋里,歇气的功夫就掏出来念两句,胳膊上也写满了知识点,锄地的时候低头就能瞟见。
 
晚上等孩子睡熟,她就着煤油灯翻课本,为了省煤油,灯芯拧得细如棉线,油烟熏得她鼻孔发黑,头发梢都被燎焦过好几回。
 
冬天屋里冷得像冰窖,她把脚塞进灌满麦秸的旧棉鞋里,冻得发麻了就原地跺两下,困得睁不开眼就舀一瓢凉水拍脸,硬是熬了三个多月。
 
老周一开始没当回事,只当她是一时新鲜。
 
可架不住村里闲人嚼舌根,总有人跟他打趣,说你媳妇要是考上大学成了城里人,哪还看得上你这泥腿子,到时候带着孩子一走,你就成孤家寡人了。
 
说的人多了,老周心里就结了疙瘩。他先是旁敲侧击地劝,说女人家守着丈夫孩子热炕头就行,读那么多书没用;见李雪梅不听,就开始摔脸子,饭也不做,孩子也不带,两口子三天两头吵架。
 
有次他趁李雪梅下地,翻出她藏在炕席底下的课本,一股脑扔进了灶膛,等李雪梅回来,书已经烧成了一堆灰。
 
那天李雪梅蹲在灶边哭了半宿,转天就走了十几里路,去邻村的知青点借回了一套旧课本,咬着牙接着学。老周见硬的拦不住,心思就歪了。
 
高考前一天晚上,他格外殷勤,杀了家里下蛋的老母鸡,给李雪梅煮了碗热汤面,还递了杯温水,说之前是我糊涂,你好好考,考完了咱一家子好好过日子。
 
李雪梅熬了几个月,身心俱疲,见丈夫终于松了口,心里一热,端起碗就吃了个干净,没多会儿就困得眼皮打架,以为是连日劳累的缘故,叮嘱老周天不亮就叫她,倒头就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老周前一天特意去镇上的卫生所,谎称自己失眠,讨来了几片安眠药,早就碾碎了混进了汤里。
 
看着沉睡的妻子,老周在炕边坐了整整一宿。天蒙蒙亮的时候,听见村里知青们结伴赶路的说笑声,他攥紧了拳头,终究没伸手叫醒她。
 
回过神的李雪梅攥着那半张药纸,冲到院子里,指着蹲在墙根抽烟的老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老周低着头,烟袋锅子冒着凉烟,闷声憋出一句:“我就是不想让你走。” “你的自私毁了我一辈子!”李雪梅喊完这句话,腿一软坐在地上,眼泪顺着脸往下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屋里的孩子被吓醒,哇哇地哭,老周蹲在原地,一动也没动。打那以后,李雪梅再也没提过高考的事。
 
第二年第二次高考的时候,她也报了名,可孩子连着发高烧,地里的庄稼等着收,拿起课本就觉得脑子发沉,终究是没踏进考场。
 
日子一天天过,她成了村里再普通不过的农家媳妇,喂猪种地、缝补浆洗,手上的茧子越来越厚,当年背得滚瓜烂熟的知识点,慢慢都忘在了脑后。
 
老周这辈子对她都带着愧疚,家里的重活累活从来不让她沾手,可李雪梅心里那道疤,始终没长好。
 
有时候逢年过节,听见谁家孩子考上了大学,她就会盯着灶里的火苗愣半天神,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山沟里的风一年年吹,吹老了人的模样,也吹散了没来得及发芽的梦想。
 
没人能说清老周的做法到底值不值得,可对李雪梅来说,1977年冬天的那碗热汤面,把她人生的另一种可能,永远地封死在了那个寒冷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