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资讯网

最近听一个家长讲,因为给了先前在高压下厌学的孩子绝对的自由——相信一个...

最近听一个家长讲,因为给了先前在高压下厌学的孩子绝对的自由——相信一个人天然能够在自由的环境里自我修复和生长,最后导致孩子陷入了一种近乎于心理瘫痪的状态。

很长时间以来,人们都将自由想得过于简单,忽略了它是在一个有着对立处境中——比如限制和禁忌中才生长出来的东西,且它始终不能脱离这个部分存在,否则人类就不需要自由这个概念。

对于人来说,真正稀缺的是“对境”的自由,是能被自己使用的自由。或者说,相比一种没有坐标的自由,人还有着被一个结构托住的需要。

就拿很多一到周末就不知道干什么事情的人来说,因为失去了那个让自己痛恨的结构——比如学习或上班,反而不知道该用什么事情去接管那样一个情境的自己。

这并非是说人天生就应该被管着,而是说一个人需要在一种内化的结构中去使用自由。而对于很多还未内化出这种结构的孩子来说,尤其是对那些还需要庇护和指引的孩子来说,这种突如其来的“撒手般的”自由,不亚于一种被放逐的感觉。

放逐的本质不是没有约束,是没有归属,这是比起“限制”更加令人惧怕的东西。

而结构真正的作用也不是限制,它是让一个选择比另一个选择更有理由的背景。抽掉它,所有选项就变成了等价,而等价的选项之间是无法决策的。

人们很少揭露出的一个真相是:绝对的自由=绝对的责任。这是多么沉重甚至接近于残酷的属性。如果一个人的全能感从未被恰到好处地幻灭过,那么生活地一切后果皆是你的造作。在这里,没有人可以怪,或者说,你可以怪任何人,但终究,你会独自承担这种拷问,而孩子承担不起自己是一切造作者的身份。

作为成人,我们也会经常面临这样的时刻:你感觉干什么都行,因此又什么都不想干,最后开始退出决策,顺手拿起手机,一躺就是一天。与其说那一天的我们不知道干什么,不如说那一天我们已经承担不了自己的决策,人在心累和低效能的时候,会自然地失去自由,即便那一天,客观上不存在任何限制你的东西。

无论作为孩童,还是成人,我们只能将自己争取来的东西识别为属于自己的。一开始就什么都被允许,就等同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被“挣来”。而挣不来的东西,无法被感知,也无法作为背景。这就和那些天生含着金钥匙出生,却没有得到过结构的人更容易沉沦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