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根廷、智利、秘鲁都尊圣马丁为国父。这三个国家,明明被西班牙殖民过,为何尊一个西班牙军官为国父?
圣马丁全名何塞·弗朗西斯科·德·圣马丁,1778年出生在如今阿根廷境内的亚佩尤,他的父亲是西班牙派驻当地的殖民军官,家庭血统归属西班牙王室阵营。
八岁时全家迁回西班牙本土定居,十一岁他正式加入西班牙军队服役,前后二十二年都在为西班牙帝国征战,北非、地中海、伊比利亚半岛的战场都留下他的身影,对抗拿破仑的半岛战争里立下战功,一路晋升至中校,在西班牙军界拥有稳定前程与官方嘉奖。
旁人眼中他是根正苗红的帝国军人,可常年在外服役的经历,让他看清西班牙殖民体系藏着的巨大不公。
西班牙本土官员天然歧视所有美洲出生的克里奥尔人,哪怕战功再突出,美洲出身的军人永远得不到核心权力。
同时启蒙运动自由平等思想不断传入欧洲,他加入秘密组织劳塔罗社,组织核心目标就是推翻西班牙在美洲的殖民统治,他彻底下定决心放弃西班牙给予的一切,回到故土反抗曾经效忠的帝国。
1812年,圣马丁彻底辞去西班牙军队所有职务,辗转伦敦回到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此时阿根廷五月革命已经爆发,独立军多次远征秘鲁都惨败而归,整个南美独立运动陷入低谷。
刚归国的圣马丁没有空谈理想,亲手组建精锐骑兵部队,圣洛伦索一战以少胜多击退西班牙登陆部队,稳住阿根廷本土革命局势,这也是阿根廷人铭记他的起点。
他看透单纯防守无法长久独立,秘鲁是西班牙在南美殖民统治核心,只要秘鲁总督区的主力军队尚存,阿根廷、智利随时会被反扑。
他制定横跨大陆的解放计划,主动调任边境库约省省长,在门多萨城耗时两年训练五千人安第斯远征军,筹备粮草、打造军械,联合智利流亡独立领袖奥希金斯,准备翻越常人眼中无法通行的安第斯山脉突袭智利。
1817年1月,圣马丁带着军队穿越海拔四千米、常年暴风雪肆虐的山脉,零下三十度的低温里士兵裹着毛毯保护火炮,行军难度放在世界军事史上都算得上奇迹。二月查卡布科战役击溃智利西班牙守军,顺利进入圣地亚哥;
次年迈普决战全歼智利境内全部殖民主力,智利彻底脱离西班牙掌控,当地民众直接认定圣马丁是拯救国家的解放者,智利国会永久保留他的军队编制,终身发放军饷以示感恩。 解放智利后他没有停下脚步,就地打造舰队,整合阿根廷、智利联军跨海北上进攻秘鲁。
1820年舰队包围利马,靠围困战术逼迫西班牙总督弃城逃窜,1821年7月28日,圣马丁在利马当众宣布秘鲁独立,升起秘鲁第一面国旗,民众推举他担任护国公,执掌全国军政大权,秘鲁的独立根基完全由他一手打下。
至此,阿根廷依靠他稳住本土革命,智利靠他翻越天险获得自由,秘鲁由他亲手宣告独立,三个曾经的西班牙殖民地,全部靠这名前西班牙军官挣脱宗主国枷锁。
他不贪恋权力。1822年与玻利瓦尔瓜亚基尔会谈结束后,他主动辞去护国公、军队统帅所有职位,拒绝各国国会赠予的巨额酬金,只带着女儿远赴欧洲隐居,余生清贫度日,1850年在法国小镇离世,终身没有再踏足南美索取任何回报。
后世三国统一将他尊为国父,1878年阿根廷、智利、秘鲁同步举办圣马丁百年诞辰纪念活动,阿根廷把他逝世的8月17日定为法定假日,首都五月广场每年举办盛大纪念仪式。
多地修建纪念雕塑,亚佩尤的铜像基座三面分别刻上三国国徽,雕像原材料来自战争缴获的西班牙殖民大炮,这份纪念直白说明,大家铭记的从来不是他早年西班牙军官的身份,而是他放下个人前途,耗尽半生摧毁殖民枷锁的解放功绩。
国籍与早年阵营从来不是评判他的标尺,西班牙军官只是他人生前半段的身份,反抗殖民、解放整片南美大陆,才是他留给阿根廷、智利、秘鲁永久的馈赠。
三个被西班牙奴役百年的国家愿意放下身份隔阂共同推崇他,根源就在于他站在了被压迫民众这边,用军事行动换来了三个国家完整的主权与自由,这份实打实的付出,足以支撑他三国国父的历史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