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资讯网

商业航天,能回收不等于能商用7月24日,力箭一号遥十五将5颗卫星送入预定轨道。这

商业航天,能回收不等于能商用

7月24日,力箭一号遥十五将5颗卫星送入预定轨道。这是力箭一号第15次飞行,累计发射卫星达110颗,入轨载荷总质量超16吨,成为国内首款累计发射卫星破百颗的民商火箭。中科宇航披露,下半年将逐月开展常态化发射。

14天前,长征十号乙完成首飞,火箭一二级分离约6分钟后,一子级垂直返回海上回收平台,被柔性拦阻网接住。6月29日,朱雀三号遥二完成静态点火,发射前关键地面验证已结束。

三条消息,对应国内商业火箭正在跨越的三道门槛:力箭一号证明稳定交付,长征十号乙完成一级回收,朱雀三号遥二接下来要回答的是——民营火箭能否在同一次任务中完成入轨和软着陆。再往后,还要看回收箭能否经检查后重新飞行。只有走到这一步,回收才可能真正影响发射成本。

一、回收成功不等于商用

长征十号乙采用网系回收,与SpaceX和朱雀三号使用的着陆腿方案不同。传统垂直回收需要火箭自行减速,接近地面时展开着陆腿,最终落在回收平台或地面场坪。网系回收取消了着陆腿,改为在箭体上安装挂钩,由回收船上的柔性拦阻网接住返回的一级火箭。这样做可减轻回收装置重量,也能扩大落点容差。不过,海上回收船、拦阻网、转运和维护同样需要成本,并不是去掉着陆腿回收就变便宜。

长征十号乙是一款5米直径两级大型液体火箭,起飞推力约890吨,重复使用状态下近地轨道运力16吨。研制团队计划在2026年年底前完成一子级复用飞行。7月10日的任务证明一级火箭能够从高空返回并被捕获,但回收不等于复用。火箭回来后,需检查发动机、贮箱和箭体结构,判断哪些部件可继续使用,哪些需要维修或更换。完成整备后,还要让同一枚一级火箭再次点火升空。

如果检查需数月,且需更换大量关键部件,或每次复飞前都必须进行复杂拆检维修,那么即便火箭成功回收,也很难形成经济优势——周转过长、维护过高,节省的制造成本会被检修和停放成本抵消。因此,年底前的复用飞行比这次回收更关键,它将首次检验网系回收后的整备难度、周转时间和再次飞行可靠性,这些数据才与商业化运营直接相关。

二、遥二即便成功,复用才是关键

朱雀三号遥二面对的是另一套回收方案。2025年12月,朱雀三号遥一成功将二级送入预定轨道,但一级回收未完成——一子级着陆段点火出现异常,最终落在回收场坪边缘。遥一已完成超音速再入、栅格舵控制和高精度返回等多项验证,问题主要集中在着陆阶段。

遥二任务明确:既要入轨,也要让一级火箭稳稳落在回收场坪。6月29日静态点火主要检验火箭系统、发射场系统及两者配合。参考遥一静态点火至发射相隔44天的节奏,市场推测遥二可能在8月中旬前择机发射。

按蓝箭航天目标构型,朱雀三号一子级设计复用次数不少于20次。一次性使用、航区回收和返场回收状态下的近地轨道运力分别为21.3吨、18.3吨和12.5吨。三组数字存在差距,因为回收需要额外保留燃料。航区回收让一级落在飞行航区内,牺牲部分运力;返场回收需一级分离后掉头飞回发射场,消耗更多推进剂,留给卫星的运力更少。实际采用哪种回收方式,需根据客户载荷、运力损失、回收费用和周转效率综合决定。

若遥二完成软着陆,民营火箭将迈过一道重要工程门槛。蓝箭航天总设计师张晓东此前表示,将根据回收情况争取第四季度尝试首次复用飞行。遥二即使顺利落地,也只证明一级火箭能完整回来,能否重复使用,还要等同一枚火箭经整备后再次升空。

三、省的钱要大于花的钱

蓝箭航天披露,朱雀三号按现有订单计算,一次发射服务收入约1.5亿元。但这是收入,不是利润。一次发射背后成本包括火箭制造、发射场使用、推进剂、测控、回收,以及发射后的检查维修。2025年,蓝箭航天营业收入5209.63万元,归母净利润亏损17.11亿元,研发费用达9.22亿元——公司仍处投入阶段,发射次数有限,收入尚不足以覆盖研发和整体运营成本。

可重复使用火箭的核心是减少"每次都重新造一枚火箭"的成本。若一级火箭可回收再用,便不需每次都生产一整枚一级箭体。但回收不等于直接用,返回后还需运输、检测、维修、更换零部件、再次测试,这些环节同样产生成本。关键在于两笔账:少造一枚一级火箭能节省多少制造成本,整备并再次发射需要多少钱。只有当节省大于花费,复用才真正划算。

复用次数同样关键。若一枚火箭只飞两三次,分摊的制造成本有限;若飞更多次,前期成本才能被摊薄。但每飞一次需更换多少零部件、维修周期多长,也直接影响整体成本。设计目标"至少复用20次"只是指标,实际能飞多少次,取决于发动机状态、结构损耗、零部件更换和发射间隔。

除技术因素外,发射频率同样重要。只有任务足够多,可复用体系才能真正运转。SpaceX之所以能把猎鹰火箭复用做起来,不仅因火箭能回收,更因星链提供了持续、大规模的发射需求——次数足够多,生产、发射和回收体系才能高效运转,固定成本才能被摊薄。

对国内火箭公司而言,成功回收只是第一步。更关键的是火箭能否快速整备并再次发射,以及市场上是否存在持续稳定的订单。若发射任务不够多,即使火箭能重复使用,整体成本也很难真正降下来。

四、商业发射占比近七成

2026年上半年,全球完成154次航天发射,同比增加9次,增量全部来自中国。中国完成44次发射(3次失利),同比增长约26%,累计将223颗卫星送入预定轨道,同比增长约46%。

商业任务已占较高比例。上半年中国完成30次商业发射,占全部发射约68%;商业火箭实施17次发射,占总发射约39%;入轨商业卫星达206颗,占全部入轨卫星约92%。国网星座完成5组41颗卫星发射,千帆星座完成6组92颗卫星发射,两大星座合计133颗,占上半年入轨卫星约60%,占商业卫星约65%。

当前最有分量的发射需求仍来自大型卫星互联网星座。这种集中既有好处也有风险:国网和千帆保持组网节奏,大运力火箭便有机会获得连续任务,回收箭也能更快积累复飞次数;但任何一个大型星座调整卫星制造或发射计划,都会影响火箭公司的排期、收入和产线利用率。判断商业航天需求,不能只看规划发射多少颗卫星,还要看卫星是否下线、发射合同是否签订、任务是否进入明确排期。

新的卫星项目也在补充后续需求。东升宇航计划在北京顺义投资约4.8亿元建设整星智造基地,投产后规划年产150颗500至1200千克卫星。上海星枢计划验证阶段发射2颗算力星和12颗边缘计算星,商业部署阶段增至50颗算力星和100颗边缘计算星,远期完成千星部署。

五、国内重点公司梳理

火箭产业链:斯瑞新材、西部材料、九丰能源;

卫星产业链:信科移动、烽火通信、天银机电、通宇通讯、铖昌科技、国博电子、电科蓝天、钧达股份、明阳智能、蓝思科技、普天科技、海格通信、航天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