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唐太宗听闻房玄龄送来个告发谋反之人,顿时勃然大怒。他令人手持长刀站在殿前,这才接见来人,问谋反者是谁。来人答:“是房玄龄。” 太宗说:“果然如此!” 当下便下令将此人腰斩。645 年,唐太宗御驾亲征高句丽,大军奔赴辽东前线。临行前,李世民把镇守京师、总领留守政务的重任托付给房玄龄,还当众赋予他极大权限,特许其留守期间大小事务可自行决断,无需千里上奏请示。房玄龄身居相位十余年,深知朝堂凶险。“谋反” 二字,是古代臣子最致命的罪名,如利刃悬于权贵头顶,一旦沾染,百口莫辩。他身为留守重臣,手握京师大权,本就易遭人猜忌构陷,行事愈发谨慎。可人心险恶,总有人想挑事,制造君臣嫌隙。李世民远征辽东、房玄龄留守长安时,有人闯到留守府衙门前,高喊告发有人谋反。房玄龄将人请进,问他要告谁。来人盯着他,缓缓说:“告的就是你。”房玄龄愣住,他自知没谋反,可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就难解释。审问,旁人会说屈打成招;放了,旁人会说做贼心虚;杀了,更会被扣上杀人灭口的帽子。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连人带状子一起捆了,用驿马火速送到辽东前线。远在前线的李世民收到告密人时,就有了预判。征战在外,国事托付宰相,最怕后方流言四起、君臣离心。为震慑奸邪,他让刀斧手持长刀列队帐前,再传召来人。李世民当众追问,告发谁谋反,来人仍咬定是房玄龄。李世民冷笑:“果然如此!” 一个告宰相谋反的人,不向御史台、不向行宫递状,却直奔房玄龄官署,当面诬告,就是刻意设局。幕后之人是赌李世民会对房玄龄生疑,用流言离间君臣关系。李世民明白,此事不能查、不必查。一查就落入圈套,只要他生疑调查,君臣信任就会有裂痕。此后房玄龄处事会束手束脚,朝堂人心也会动荡。最好的办法是快刀斩乱麻,用重刑杜绝流言,稳住大局。于是,李世民下令将那人拖出去腰斩。帐外传来惨叫,帐内无人动容。风波平息后,李世民下玺书责备房玄龄太过小心,不够自信,还说以后再有这种事他可自行决断。这话看似责备,实则是定心丸,表明他对房玄龄的信任。房玄龄接到信,大约长舒一口气。那个告密者至死不知自己是棋子,而李世民和房玄龄都清楚,这盘棋他们赢了。赢在信任,赢在默契,也赢在彼此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