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借了我八万五年没还，今年又来借。我：听说你女婿法院上班？

二姨坐在我家沙发上，橘红色羽绒服衬得格外显眼。她端起茶杯转了几圈，才开口：“小勇，你表弟要结婚，女方催着买房，首付还差十二万，你再帮二姨一次。”

厨房里，妻子剁饺子馅的声音慢了下来。

五年前，二姨也是坐在这里，说表弟刚毕业，找工作需要周转，向我借八万，年底就还。可一年拖一年，她不是说表弟换工作，就是说家里修房子。去年过年，她还拉着我的手保证，今年一定还清。

我给她续了热水：“那八万，您今天带来了吗？”

二姨笑得有些勉强：“等你表弟结了婚，一起还。再说了，都是一家人，你还怕二姨赖账？”

我没接这句话，只问：“听说您女婿在法院上班？”

她的手停在杯沿上。

“去年表弟和人打架，把人家肋骨打断了。后来是您女婿帮着问了处理流程，双方调解，赔了九万六，对吧？”

二姨抬头看我：“你妈跟你说的？”

我点点头，把手机里的转账记录放到茶几上：“九万六能一次拿出来，我这八万为什么五年都还不上？”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反复捏着羽绒服的拉链头。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那笔赔偿是从二姨父的退休金里凑的。表弟花钱没数，她怕不赶紧解决，会影响工作和结婚。

“那今天借十二万，表弟知道吗？”

二姨没有回答，只把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我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质问，看到她袖口磨得发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起身从电视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到她面前。

“这里是三万，不算借款，是我给您随的结婚礼。以前您对我好，我记着。但原来的八万，明年年底前得还，分几次都行。还不上，我也不去闹，只是以后别再来找我借钱了。”

二姨捏着信封，眼圈慢慢红了：“你这是要跟二姨算清了？”

“钱算清，亲戚还能继续做。一直含糊着，早晚连门都不想登。”

她坐了好一会儿，最后把信封揣进兜里，说那八万会想办法还。走到门口时，她闻到厨房里的香味，又低声说：“过年带着你媳妇来，二姨给你们包饺子。”

门关上后，妻子从厨房出来，问我为什么还要给三万。

我把转账记录截了图，又重新算了一遍那八万，只说：“最后帮这一次。以后谁来借钱，都得先把以前的账说清楚。”

几天后，二姨发来消息，说表弟婚房还差钱，让我能不能再加两万。我把“算了，就这一次”打出来，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最后只回了四个字：“这次不行。”

头条的友友们，如果亲人旧账多年未还，又因现实困难再次开口，你会继续帮忙，还是先把原来的账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