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塞说了，禁运只针对沙特。可中国要保的那些油轮，装的正是沙特的原油。路透社7月28日援引六名知情人士称，北京已直接与胡塞接触，逐艘协调中国油轮安全通过曼德海峡。中方未证实。
未证实归未证实，这条线索的分量在于它指向的那笔账。霍尔木兹海峡自2月底伊朗战事爆发后通行持续受阻，沙特原油出口被迫改道，红海沿岸的延布港成了对华输油的替代出口。从延布经曼德海峡南下到亚洲，平均16天。改走苏伊士向北、绕非洲南端再折向东，50天。34天的差价，压在每一船油上。
差价压得住，货轮压不住。7月20日胡塞宣布对沙特实施海上禁运，警告与沙特港口有贸易往来的船只可能挨打，随后"Encelia"号和"Layla"号两艘沙特油轮遭导弹和无人机袭击。克普勒公司的数据是，袭击后6天内曼德海峡运输量较此前平均水平下降近50%。"New Champion"号和"New Prime"号在进峡前掉了头。

掉头的和放行的，区别不在船旗，在货源。7月24日胡塞发言人公开声明曼德海峡并未关闭，措施仅针对沙特。这话听着给中国留了门，可中国船装的正是沙特的油——船不是被针对的对象，货是。所以逐艘协调这个做法才有必要：不是求一张通行证，是替每一船货单独做一次身份认定。
认定权在谁手里，这才是要害。据路透报道，双方都把相关安排告知了伊朗，两名接近胡塞的消息人士说双方过去在沙特对华石油运输上就有过密切协调。若报道属实，中国是第一个就曼德海峡通航直接与胡塞对话的国家。同一天，也门政府候任外交部长阿夫拉·祖巴在利雅得放话，胡塞正在效仿伊朗的做法，试图控制曼德海峡。
两条海峡，两套同样的逻辑，这不是巧合。霍尔木兹那边，伊朗成立管理局、谈服务费；曼德这边，非国家武装决定谁的货能过。全球二十分之一到六分之一的能源贸易，正在从"航行自由是默认状态"滑向"通行是逐单审批的结果"。谁掌握咽喉，谁就掌握定价，这条规则一旦坐实，最先付账的不是产油国，是所有靠海运吃饭的买家。

外交部的表态是呼吁各方对话协商、推动红海局势降温，没有确认任何会谈。这个措辞我倒觉得清醒——真正该警惕的不是这次谈没谈成，而是往后每一船油都可能得先去谈一次。习惯了这套流程，海运的成本结构就永久性地改写了。
一条海峡由一支武装说了算，四条船四种下场，这还算得上公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