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仁宗(1022—1063)在位 42 年,正史记载的民变、兵变达三四十起,集中于庆历年间(1041—1048),核心是 “三冗”(冗官、冗兵、冗费)+ 天灾 + 重税,叠加对西夏战争的财政摊派,民不堪命。比较有名的农民起义就有以下:
一、1043 年:京东王伦起义(山东)时间:庆历三年(1043)五月。起因:沂州(今临沂)连年蝗旱,粮价飞涨,官府催税,饥民暴动。经过: 巡检朱进率 “捉贼虎翼卒” 镇压,士兵多为饥民出身,王伦(虎翼军卒)杀朱进反,拥众四五十人。 北攻青州,南下密、海、扬、泗、楚州,众至二三百人,衣黄衣,建年号,震动京畿。结局:同年七月被傅永吉部镇压,王伦被杀。性质:兵变 + 农民起义,仁宗朝首次大规模民变。
二、1043 年:京西 / 陕南张海、郭邈山起义时间:庆历三年(1043)夏。起因:京西、陕南大旱,“大饥,群盗啸聚”。经过: 饥民数千人推张海、郭邈山为首,活动于虢州、商州、邓州、襄州一带。 破州县、杀官吏、开仓放粮,波及数省,众至万人。结局:庆历四年(1044)初被官军剿灭,张海、郭邈山战死。影响:直接冲击洛阳周边,促使范仲淹上《答手诏条陈十事》,推动庆历新政。
三、1043 年:光化军邵兴起义(湖北)时间:庆历三年(1043)六月。起因:光化军(今湖北老河口)士兵邵兴因军饷被克扣,率部哗变。经过: 杀巡检使,占光化军,联合饥民,众至千人,攻袭均州、房州。 一度入四川边境,震动川陕。结局:同年九月被官军击败,邵兴被俘杀。特点:士兵哗变 + 流民响应,反映底层士兵与农民的共同困境。
四、1043—1045 年:湖南桂阳瑶民起义(湘南)时间:庆历三年(1043)九月 —1045 年。起因: 官府食盐专卖,官盐价高质劣,瑶民依赖私盐,官军严查捕杀私盐贩。 吉州私盐首领黄捉鬼被杀,瑶民五千人在唐和、盘知谅率领下起义。经过: 据桂阳监蓝山县华阴峒,杀巡检李延祚、都监张克明,转战衡州、郴州、连州。 坚持两年,屡败官军,杀宋将多人。结局:庆历五年(1045)被杨畋、刘沆部镇压,唐和等降。性质:少数民族反压迫起义,仁宗朝持续最久的民变。
五、1047—1048 年:贝州王则起义(河北)时间:庆历七年(1047)冬至 —1048 年正月。起因: 王则(涿郡农民,宣毅军小校)利用弥勒教,在贝州、冀州、德州、齐州发展信徒。 计划 1048 年元旦趁官吏庆贺时起兵,事泄,提前于冬至起义。经过: 占贝州,建国号安阳,自称东平郡王,设宰相、枢密使。 坚守贝州 65 天,击退官军多次进攻。结局:庆历八年(1048)正月,文彦博、明镐率大军攻破贝州,王则被俘,押往开封处死。影响:北宋唯一一次建国号的农民起义,震动河北,直接促使仁宗加强北方防务。
六、其他重要起义1044 年:保州兵变(河北):保州士兵因待遇恶劣、将官克扣军饷,杀知州、通判,据城反抗,后被招安。1052—1053 年:侬智高起义(广西):广源州(今越南高平)壮族首领侬智高,因请求内附被拒,起兵反宋,破邕州(今南宁),建大南国,围攻广州 57 日,后被狄青击败。
七、起义频发的根源三冗压顶:冗官(官员扩招)、冗兵(125 万军队)、冗费(军费占财政 70%—80%),赋税苛重。天灾不断:蝗灾、旱灾、水灾频发,粮食绝收,流民百万。对外战争拖累:对西夏战争(1040—1044),军费激增,赋役加重,民不聊生。土地兼并:豪强地主兼并大量土地,佃农地租高达 50%,无地农民流离失所。
八、历史影响动摇统治:起义虽被镇压,但是,暴露北宋 “积贫积弱” 的本质,动摇仁宗朝统治根基。推动改革:直接促使庆历新政(范仲淹)与后续熙宁变法(王安石),试图解决三冗、缓和矛盾。民间记忆:《水浒传》事实上以仁宗朝为背景,王伦起义等爆发在仁宗时代,宋江起义的大部分故事的原型也是仁宗朝,除了宋江是宋徽宗时代的人,故事全部发生在仁宗时代,这也反映民间对 “仁君” 治下民不聊生的复杂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