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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一鬼子军医为了满足自己对女性生殖构造的好奇心，让人把一女人使劲儿摁倒在门板上，一刀划进她的下腹部，露出里面的脏器……那个动刀的人叫新井田寿夫，日本某帝国大学出身的医学博士。被拖进来的那名中国妇女，姓名从此无从查考，进入营地后只剩一个冷冰冰的编号。这一幕发生的地方，是哈尔滨市平房区那片被高墙电网围死的建筑群。对外挂的牌子是"关东军防疫给水部"，真实番号是满洲第七三一部队。这片建筑能在平房落地，背后绕不开一个人，石井四郎。石井四郎，1892年6月25日生于日本千叶县山武郡，1920年从京都帝国大学医学部毕业，1927年拿到医学博士学位。1928年，陆军军医学校派石井四郎去欧洲和美国考察，石井四郎一路研究各国军事医学动态，顺手把1925年《日内瓦议定书》翻了个遍。那份协议明令禁止战争中使用细菌武器，别人看到的是约束，石井四郎看到的是机会，石井四郎的逻辑是：既然国际法出面禁止，必然是真的有效。回国后，石井四郎开始向陆军高层游说，要求建立专门的细菌战研究机构。1932年，趁着九一八事变后关东军站稳东北脚跟，石井四郎在黑龙江省五常县背荫河秘密搭起了第一个实验基地，对外称"中马城"，内部称"加茂部队"。被关进去的囚犯被叫作"丸太"，日语意思是圆木，一段可以随意切割的木头。然而这处基地没撑多久。1934年夏，约8名中国囚犯趁看守疏忽，强行撬开牢房越墙跑了。此事被日军高层定性为严重机密外泄，石井四郎随即下令炸毁背荫河全部设施，另择新址重建。新址就是平房，距哈尔滨市区约24公里。此后耗费约1500万日元，建起150余栋建筑，占地约6平方公里，1936年正式启用，1941年番号改为满洲第七三一部队。新井田寿夫那把刀，正是在这片土地上落下的。石井四郎要的，从来不只是几具解剖数据。1940年10月，731部队出动飞机飞至浙江宁波上空，投下一批特制陶瓷炸弹。这种炸弹落地不爆，而是裂开，释放出感染鼠疫杆菌的跳蚤，以及混有病菌的小麦和粟米。随后宁波城内爆发腺鼠疫，数十名平民在疫情中死去。同年，浙江金华等地遭受类似袭击。1941年11月，湖南常德再度中招，当地随即出现鼠疫与霍乱病例。这些攻击留下的证据，一部分来自中国浙江省政府卫生处当年存档的疫情报告，一部分来自1949年苏联哈巴罗夫斯克的审判庭录。1949年12月，苏联在哈巴罗夫斯克对12名被俘的前关东军军官展开公开审判。前关东军总司令官山田乙三、前关东军军医部长梶塚隆二、731部队第一部部长川岛清等人，当庭亲口供认了细菌战实验的细节，以及对中国城市实施细菌攻击的全过程。山田乙三被判处25年西伯利亚劳改营，梶塚隆二同样被判25年。而石井四郎本人，那个一手缔造了这一切的人，却没有出现在哈巴罗夫斯克的被告席上。战后，石井四郎以手中掌握的数千页实验数据为筹码，与美方谈成了一笔交易，美方拿走数据，石井四郎换来豁免。东京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审判期间，731部队的全部罪行被刻意排除在起诉范围之外，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于1948年正式批准了对石井四郎等人的豁免。此后，石井四郎回到东京，开了一家诊所，以普通医生的身份继续生活。至于那12名在哈巴罗夫斯克被判刑的战犯，大多于1956年依据《日苏联合宣言》被陆续遣返日本，回国后获得国内特赦，重新融入日本社会，几乎没有一人再面对任何追究。至今，日本政府对此段历史的承认仍含糊其辞，教科书或避而不谈，或轻描淡写。但营地旧址上，焚烧的炉渣与埋骨的沟渠仍是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