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晚年回忆录中,曾70次提及冯玉祥,并最终用了一句话“一棍子打死”了冯玉祥,他说:“这是个残忍、谎话连篇的人,我这人做不出他做的事!”
张学良和冯玉祥两人,生前几乎没有过正式交集,且一个是奉系,一个是直系;两人的年岁还差了20岁!既如此,张学良为何会如此痛恨冯玉祥呢?这里头,究竟有什么渊源?
这个问题的答案,若从人性角度剖析,将非常简单,用一言以蔽之就是:“三观不合”。
人的三观是是家庭环境、教育、生活境遇和性格等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张学良和冯玉祥虽都是军阀出身,可所处时代不同,性格迥异,境遇也截然不同,如此一来,他们的三观自然也有极大的差异。
张学良从小将父亲张作霖视为偶像,他比较吃绿林好汉那一套,特别重义气、重承诺,他也从张作霖那里学到了争强好胜、勇于冒险等特质。
张学良的前半生因为一直有父亲的庇护,所以极顺,他几乎没有受过什么真正的挫折。这样顺遂的成长环境,也让他因为缺乏磨砺,而有了优柔寡断的弱点,这样的人,并不堪担大任。
相比一直有人罩着的张学良,冯玉祥则万事靠自己,其一生所经历的挫折和曲折,远非一般人能想象。冯玉祥比谁都怕摔,因为对他这样完全靠自己走出来的人,错一次就将是万丈深渊。所以,他一生虽八次倒戈,但在关键的杀伐决断上,总是非常干脆。同时,他也非常现实,绝不会讲什么哥们义气。
张学良一生共干过三件大事,分别是东北易帜、九一八事变后执行不抵抗政策,以及西安事变。不抵抗政策是张学良优柔寡断特性的最大体现,这点毋庸置疑。
表面看,东北易帜和西安事变有积极意义,且是张学良“杀伐决断果敢”的象征。然而,若仔细剖析就将发现,在这两件事上,他的处置也尽显他优柔寡断的特质。
先说东北易帜,它的确结束了军阀格割据的局面,挫败了日本分裂东北的阴谋,可“东北易帜”压根儿就不彻底,易帜后,张学良在东北搞的还是东北地方主义那一套。
西安事变就更不用说了,在最关键的兵变过程中,面对杨虎城“杀蒋介石”的决定,他在“杀与不杀”之中反复摇摆。
最后,始终对蒋介石抱有不切实际幻想的张学良,还天真地在放了蒋介石一条生路后,为他“送行”。
不杀蒋介石其实无妨,关键,你张学良当真完全没有必要去送行啊,而且还是直接送到南京。周恩来得知这事后,吓懵了,他立即前往机场劝阻,可惜他来得太晚了,他抵达机场的时候,张学良已经跟着蒋介石一行上了飞机了。
周恩来为这事,不止一次摇头叹息。
相比之下,冯玉祥做事就完全没有“左右摇摆”那个环节,他总是飞快做决策,且一旦决策就不会回头,他的行事作风也更直接,在杀与不杀的问题上,他通常会坚定地选择“杀”。
“复土有功”的徐树铮,曾被张学良怀疑是冯玉祥所杀。这事,极有可能真是冯玉祥干的,毕竟,在杀伐决断上,他是极其干脆的。
冯玉祥曾与张学良亦师亦友的的郭松龄,一起结盟反奉,可到了关键时刻,冯玉祥临阵倒戈,导致郭松龄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最终战败身亡,足足被暴尸三日才下葬。
张学良和郭松龄关系极复杂,某种程度上,他对郭松龄有着极深的感情。如此一来,他势必在怨恨冯玉祥“狠辣”“反复”的同时,将他视为不共戴天的仇人。
捋清楚了这一层,再看张学良对冯玉祥的“一棍子”评价,就很通顺了。他说“我这人做不出他做的事”,当真也是客观评价。三观不一致的人,怎么可能做出相同的事呢?
不过话说回来,张学良六大本《张学良口述历史》,这里头,他评价的历史人物少说也有几百,得他好评的却极少。所以,他骂冯玉祥也属于“正常现象”。
张学良一生清高,他真正服气的人,只有张作霖、周恩来和毛泽东三人。
这三人中,张作霖是自己少年时的偶像,后两者,则都是以才能和人格魅力折服了他。
张学良评价冯玉祥的种种再次启示我们:某种程度上,决定命运的,其实是三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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