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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已经很精彩,人们为何还要虚构更多现实

看詹姆斯·伍德的《小说机杼》出了新版本,就入了一本。新版的装帧很好,布面,非常干净。封面文字中英文对照,编排得像一首诗,一首前言不搭后语的后现代诗。那是伍德八本书的书名。

伍德想要一种更深刻的现实主义,因此对经典的现实主义不能不采取一种警觉的态度,因为陈腐的现实主义会毁了批评家和读者的口味。他相信更深刻的现实主义是存在的,并且贯穿了小说的传统。他想搞懂小说的奥秘(他解释“机杼”是指那些无法解释的奥秘)。

在非虚构热的当下,我们读到伍德强调“虚构造成的异质感弥足珍贵”这样的话倍感亲切。他说他更喜欢虚构的现实,难道我们不也如此吗?有时我们不是觉得虚构的现实比新闻报道或道听途说的现实更有力量吗?

伍德说,大概世上再没有比《伊凡·伊里奇之死》更伟大的现实艺术了——那是一份长达七十页的惨痛报告,写一个人在疾病中缓缓死去,不论虚构还是非虚构的文学,至今无出其右。

根据伍德的说法,小说是一种极为严肃的探寻人类的媒介。相比单薄的逼真,文学的真切性更为重要。作家和读者似乎没有必要在现实的饥渴和虚构的饥渴之间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