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春天,冰心九十岁,忽然托人从北京送了一封信到台湾,点名要给孙立人,这信写得不绕弯子,开头就说:老孙,你回来看看吧,大陆已经开放探亲了,我们都老了,那年孙立人也90岁,长期被软禁,连自己吃饭都难,回信说自己“终期所愿之得偿”,却只能写写,再见不上,他心里明白,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跟冰心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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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原名,谢婉莹,是我国著名的女作家。
她的作品《小桔灯》、《繁星》等是我们最为熟悉的作品,那么这样的女作家怎么会和国民党的高级将领认识呢?
这两个人之间,究竟又有着怎样的故事呢?
1990年,九十岁的孙立人正蜷缩在竹躺椅上。
当他的手指抚过冰心手书信笺的折痕时,竟滴下了眼泪。
他喉结滚动着吞咽药汁,突然颤巍巍指向北方。
1923年,太平洋的暗夜,杰克逊总统号三等舱过道,二十岁的孙立人正帮梁实秋搬书箱。
燕京大学女生冰心侧身让路时,怀里的《繁星》诗集滑落甲板。
孙立人拾起递还,封面沾了机油指印,少女眉头微蹙。
直至吴文藻笑着介绍“清华体育健将孙立人”,冰心才惊觉这满手油污的青年竟是跳水冠军。
这个时候,冰心与孙立人正式认识。
抵美的第二天,孙立人钻进弗吉尼亚军校射击场加训,而冰心在寄宿家庭窗台写《寄小读者》。
某日邮差误将孙立人的军校成绩单投至冰心处,全优评分页脚有教官批注“这个中国人把沙袋绑腿当勋章”。
1943年,冰心推门见孙立人满身泥泞倚着竹杖,军装撕裂处露出绷带。
他将裹布层层解开,日本指挥刀改制的剑杖寒光凛凛,“嫂夫人揣着防身”。
刀鞘刻着仁安羌战役日期,冰心挂杖于书房时,恰见报载“孙部歼敌三万三”。
当将军告辞后,好友吴文藻掂量剑杖苦笑,“站人兄的勋章,比青天白日实在。”冰
心旋即将刀尖朝内摆放,就像孙立人每次战役前将指挥部设在前线千米内。
之后,在台中幽居的第四千个黄昏,孙立人颤巍巍冲洗牛奶杯。
水流沿杯壁打旋时,他忽对儿子呢喃,“这是缅甸炼乳罐头的喝法。”
1944年热带雨林闷热的夜晚,他就是这样晃动美军空投的罐头,让浓缩奶液沾满内壁,再兑入沸水分给七百伤兵。
孙立人用放大镜辨认香港报纸照片,冰心出席文代会时手拄剑杖。
他猛然摔碎瓷杯,碎瓷片上残留白色奶沫,像极仁安羌突围夜沾在衣领的脑浆。
北京的木樨地寓所力,冰心摩挲台湾学者许逖带来的信物怀表。
这正是1923年轮渡初遇时孙立人所佩,她提笔写就三行短笺。
台中山区邮差辗转半月送达的信封被雾气濡湿,孙立人让儿子逐字诵读,听到“剑杖犹在窗边”时枯指一抽,毛毯滑落露出溃烂的脚踝。
当回信钢笔三次脱手,终在文末补上半句残诗:“侧身天地我蹉跎”。
随后,殡仪馆花岗岩台冰冷刺骨。
当孙立人的儿子孙天平,按遗嘱将父亲遗骸置于黑色棺椁却不入土,台中忠烈祠后山的草木疯长,逐渐吞噬棺体。
北京书房里,冰心将九十岁贺电夹进《关于女人》手稿,电报署名处“弟孙立人”的“立”字晕染不清。
当孙天平跨越海峡将怀表还给冰心时,她正卧床翻阅旧相册。
泛黄的杰克逊总统号乘客合影上,穿白西装的孙立人身影被虫蛀蚀,与扶剑杖的冰心隔着七十载光阴相望。
榻边剑杖铜鞘暗绿,倒映窗外流云如海,那些云终将化作雨,落在台中山坳的悬棺上。
人们都说他们一生都在等待,年轻时等天亮作战役简报,年老后等鸿雁载八行书,死后等海浪送魂归。
棺未入土的将军与合上双眼的诗人都不知晓,那片隔开他们的水域,正悄然漫过历史坚硬的堤岸。
最终,冰心到临死前都没能去好朋友的墓前看看。
这样跨越半个多世纪的友情,靠着书信来维持,实在是不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