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椅晒得能烙饼,我找了块旧桌布垫着才敢坐。手里的《瓦尔登湖》翻开到 98 页,风一吹纸页哗啦响,跟有人在旁边瞎翻似的。
家里橘猫蜷在我脚边的阴凉里,肚子一鼓一鼓的。
早上趁我不注意,这小东西偷喝了半杯牛奶。好在是没有乳糖的牛奶,不担心它拉肚子。
正看着书,蝉鸣突然跟开了闸似的涌过来。
字在眼前晃悠,恍惚间好像那些黑黢黢的字顺着光溜下来,全钻进猫耳朵里了。它猛地抖了抖耳朵,尾巴尖扫过我脚踝,跟草叶子蹭过似的痒。
去年这时候哪有这闲工夫?
天天摸黑往公司跑,又摸黑回家。
手里攥着没看完的数据表,小区绿化带里的栀子花掉了一地,我愣是没看到。
橘猫打了个大哈欠,粉舌头露出来半截,爪子无意识地在地上扒拉。
忽然想起书里那句话:“我们大多数人过着平静的绝望生活。”
太阳慢慢挪过膝盖,书页上的光斑从圆的变成扁的。
我合上书,猫 “噌” 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一大片天。
这个下午挺好,我看书,它打盹,风刮过去,该说的话好像都说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