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慈溪,大家肯定都知道她在历史上的地位可以说是第二个武则天。
然而,她的政绩却并不如武则天。
她扶持着傀儡皇帝,自己垂帘听政。
他说了大半天了,用手捻着边疆急报的纸张信件。
这会已经渴的难受想喝水,突然他看见桌上那盏钧窑茶盅,他端起来便喝了一口。
然而,他刚喝完,慈溪脸色就不对劲了!
辛酉政变刚刚结束一年左右,当初肃顺等顾命大臣基本上都已经被斩首示众了。
此刻,他因为渴了喝了杯茶叶,但他犯了大忌。
第二天,慈溪的懿旨直劈恭王府。
“封固伦荣寿公主,即日入宫教养。”
素来端方持重的亲王,像孩子一样低头哭泣。
但是皇命不用可违,他只能将十四岁的长女送到嬷嬷的手中带走了。
“固伦”二字在满语里意为天下,本是中宫嫡女才配的尊号。
当荣寿穿着杏黄团龙朝褂踏进储秀宫,老太监们垂手窃语。
“活人枷锁比死囚车沉。”
随后,少女被安置在慈禧寝殿西侧耳房。
她夜夜枕着值夜宫女的梆子声入眠,然而从此隔绝了世事。
在这里虽然与父王出入军机处只有一窗之隔,但是父女相隔三十丈宫墙,再无瓜葛。
政治驯化远比宫廷礼仪精妙。
初春慈禧带宗室女眷游颐和园,特意将荣寿的软轿排在醇亲王福晋前头。
杏黄轿帘掀开时,众福晋屈膝的幅度比见亲王更甚。
女孩攥着绣帕不敢抬眼,慈禧看着十分生气。
次年议修园囿,他捧着账册谏言“国库空虚”,慈禧只捻着女儿新贡的苏绣帕子。
“六爷近日清减了,荣寿昨儿还念叨阿玛。”
而这个折子当场批了红,三百万两雪花银用在了修建中。
当初纵马踏破肃顺府邸的英武亲王,被一道女儿墙压弯了脊梁。
深宫里的活棋自有其宿命。
光绪五年荣寿及笄,指婚给志瑞那日,慈禧亲赐的珊瑚朝珠足有九斤重。
大婚轿辇经过东华门,二十岁的公主突然掀帘回望。
那一天紫禁城日落熔金,军机处窗格里飘出缕缕烟丝是父王最爱的关东烟。
然而,烟锅早该凉透了。
荣寿在长春宫佛堂跪了一宿,老太监递来新沏的碧螺春:“太后让问公主,可知‘固伦’作何解?”
檐角铁马叮当乱响,盖住了恭王府书房传来的裂瓷声。
破碎的钧窑残片埋进王府海棠树下那年,荣寿亲手给慈禧梳头的手势,已娴熟如演练过千百遍。
慈禧薨逝后第七年,白发妇人踏进荒草丛生的恭王府。
院中海棠花事正盛,荣寿摩挲树根凸起的疤痕,忽命人掘土。
碎瓷捧出时沾着猩红花瓣,像极了当年暖阁茶雾里未绽的血色。
风穿过空荡的厅堂,檐角铃铛响得凄惶。
那杯让父王错付半生的御茶,在王朝倾颓后化作春泥,终是锁不住半片残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