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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双休可能真的不远了!每周多休一天,真能盘活经济?

当下,关于如何让宏观大盘重新焕发活力的讨论居高不下,而全面双休正成为一个极具现实意义的破局点。仔细打量咱们身边的都市上班

当下,关于如何让宏观大盘重新焕发活力的讨论居高不下,而全面双休正成为一个极具现实意义的破局点。

仔细打量咱们身边的都市上班族,每天清晨挤进地铁,深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大家最缺的早就不再是琳琅满目的货架商品,而是能够支撑提振内需的消费时间。

过往那种靠着无限压缩个人工时来换取薄利的运转模式,在产能充裕的今天显得越发迟钝。一个人如果一周六天都在高压下连轴转,仅剩的周日注定只能沦为身体的“强制回血日”。

给职场人松绑,严格落实法定休息日,本质上就是给干涸的实体市场注入源头活水。有了闲暇,约会、聚餐、短途游等长尾消费链条才能真正苏醒,经济的毛细血管也就通畅了。

回看这起事件背后的职场环境,关于工作时长的争论一直没断过,之前网上就有一个观点值得探讨。

目前国内青年加班是非常普遍的现象。现在大众的夜间经济里,包括服务业、餐厅、咖啡馆、书店、娱乐场所等,夜间经济从业者已经超过两亿,其中年轻人占将近七成。

研究人员之前在日本工作的时候,当地便利店大多24小时营业,夜里值班的大部分都是男青年。2012年在当地教书,跟他们聊过,他们一小时大概能拿到一千零七十日元,工作非常辛苦。

现在国内社会生活方式正在转型,夜间经济规模越来越大,其中有大量年轻人从业。上海的很多写字楼,到了九十点还灯火通明。

有个白领告诉研究人员,他回苏北老家的时候,吃完饭八点多就困,老家节奏很慢,但一想到上海的同事,九十点还干得正起劲。夜间工作的不光是服务业从业者,还有大量写字楼里的白领。

我国劳动法规定,每周工作时间上限不能超过四十四小时。据调查,现在夜间加班的青年里,超过这个时间的大概占68%。

有的大厂取消了九九六,甚至制定了企业规定,要求加班必须申请,但实际上还是挡不住大量加班。《法制日报》的调查显示,国内近九成职场人都需要加班,每天加班时间超过一小时,而且加班后没有补偿,也没有补休,这不是个别或者短期的问题。

还有统计显示,2023年全国企业一周平均工作时间是48小时多一点,超过了四十四小时的法定上限。如果按每周五天工作日算,差不多每天要加班近两小时。

不同行业的加班情况也不均衡,尤其是互联网企业、金融行业、房地产行业等,每天工作时间一般都超过十小时,加班情况很普遍。

虽然现在有的企业也在做出调整,比如有的大厂规定员工每天十点上班、七点下班,每周工作五天,但具体执行起来不一定能做到,国内的加班问题现在已经到了值得重视的程度,关键是大众对它的认知和态度。

有的老板、企业家觉得加班没什么了不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就是没日没夜奋斗过来的,甚至把加班当成一种奋斗精神。

研究人员印象很深的是遇到过一个规模不小的企业老板,研究人员问他公司里的年轻人加不加班,他很吃惊,说“年轻人不加班不等于自取灭亡吗?”听到这个话研究人员心里很感叹。

加班问题值得重视,但大众不能用理想主义态度看待它,要放到现实和历史背景里去看,先理解现象出现的原因,再找解决之道,还要有共情,面向未来需要整个社会共同努力,逐步解决这些问题。

虽然过去有声音将这种拼命视作理所当然,但按照如今全面双休的市场规律来看,过度的压榨反而彻底锁死了消费的可能。

欧美发达国家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就把减少加班提上了日程,还要把减少加班制度化,这都是工人阶级不断抗议、罢工换来的成果。

1919年,国际劳工组织正式确立了八小时工作制,1935年之后,又大力推动每周工作五天,每天八小时,也就是每周四十小时工作制。

不过二十世纪初到三十年代,这套制度还落实不下去,当时全世界竞争激烈、冲突不断,各国压力都很大,还是处于无序加班的状态,但已经比十九世纪好了不少。

真正的改变是二战之后,世界经济进入高速发展期,高福利制度也就是福利国家开始建立,加班才逐渐变成了不正常的事。

法律层面也开始行动,1950年之后,欧洲国家陆续出台法律减少、限制加班,很多国家立法规定每周工作时间不能超过四十小时。

到1950年左右,欧洲工人的平均日劳动时间已经降到了8.5到9小时,比之前的加班时长降了很多,是非常大的变化。美国也在1938年制定了《公平劳动标准法案》,确立了每周工作不超过四十小时的规则。

这些变化背后有很多复杂因素,除了制度层面的推动,二战后工人收入也提高了,大家开始追求合理的生活方式,工作之外的业余生活、个人自由时间变得越来越重要。

美国五十年代,洗衣机、电视机、汽车大规模进入家庭,电影、电视文化也越来越流行,人要休闲、要文化消费,首先得有时间。工人和普通职工集体努力,呼吁、甚至抗议加班,形成了一股制止加班的社会力量。

还有高福利制度的托底,医保、失业救济、最低生活保障体系逐步完善,大家经济生活的压力变小了。很多加班本来就是被迫的,因为生活没有保障。

人在社会里,说到底需要四个保障:受教育的保障、医疗保障、就业保障、还有养老等兜底保障。

欧美国家战后经济高速发展,有了建立福利制度的基础,人们不用再恐惧生活的不确定性、不用为了应对高风险拼命加班存钱,生存危机感逐渐降低,靠加班赚钱的刚需也减少了。

历史的演进反复证明了,每周多休一天不仅是人性的呼唤,更是驱动现代产业与消费链条真正转动的核心。六十年代之后,发达国家的民众对生活的认知发生了变化。

研究人员在法国的时候,听当地朋友说,法国人普遍觉得“工作的五天都是为了周末的两天”,生活才是第一位的。研究人员和西班牙朋友聊天也有类似的感受,他们开的店到下午五点准点关门,哪怕后面来了大生意也不做,休闲休息时间是第一位的。

这种观念不是经济发达了才有的,是人的本性。人是性灵的生灵,需求是很全面的,需要自己的自在空间,有各种各样的向往和爱好。

云南昆明城边有个卖凉拌豆粉的小店,做得特别好,老板每天十点上班,卖几个小时卖光就关门。别人劝他开连锁店挣大钱,他根本不愿意,觉得现在这样活得就很开心,没必要拼命干活。

人生来这个世界,不是为了工作的,是为了生活的。五六十年代之后,欧美就形成了新的社会共识:干活的时候高效工作,休息的时候就充分休息。

德国人素来以冷峻理性著称,六十年代之后,大部分德国人都觉得,能准点下班,是个人尊严的一部分,活得有尊严,首先要尊重下班的权利。

还有健康层面的考量,人体的承受力是有限的,医学界的研究成果证明:一个人每天工作超过八小时,超的量越大,心血管疾病的发病率越高,非常损害健康。现在很多健康问题,都和加班有很强的相关性。

大众看工业革命之后的历史,最开始根本没有加班的概念,一天干十四、十六个小时都是常态,都不叫加班。后来大家才逐渐意识到,人必须有充分的自由时间,这一系列的变化,就是人类的进步。

生活质量的提高,不能把经济增长、个人收入增长建立在加班的基础上,对人的损害太大了。这种损害的后果,放在几十年的历史尺度里看特别明显。

当时很多人认为只要无休止地运转就能换来永恒的增长,但现实是,缺乏喘息的社会齿轮终究会走向停滞。综上所述,常态化保障双休日,绝不单单是对打工人的福利施舍,而是当下激活社会大循环的必然选择。

历史的教训与现实的瓶颈都在提醒我们,靠透支体力拼出路的时代已经过去。产业要升级,消费要提振,甚至生育意愿要复苏,都离不开一个大前提——把充裕的时间还给生活本身。

当千千万万的年轻人不再被死死困在工位上,他们才会有心力去热爱生活、去创造多元的商业价值。全面双休可能真的不远了,因为只有当时间重新回到大众的手里,这盘庞大且复杂的经济就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