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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异和阴森是两种既有联系又有区别的审美模式,马克·费舍承认自己最初不知如何区分,原因之一是主要的文化案例都出现在边缘化的类型,即恐怖和科幻小说里,二者的界限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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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原因是由于英语世界对弗洛伊德的“暗怖”存在理解上的偏差,费舍认为“不像家”(注:家意味着熟悉、温暖和安全)而不是“诡异离奇”更接近这个概念的本义。但由于理解上的偏差,“暗怖”与“怪异”和“阴森”混为一谈。此外,阴森(he Eerie)也有诡异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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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准确理解怪异与阴森,就必须准确理解弗洛伊德的“暗怖”。费舍认为暗怖是关于熟悉的事物内含的陌生部分,即日常世界偏离自身的部分,熟悉又陌生,陌生又熟悉。而怪异和阴森与之刚好相反,它们让人从外部视角看待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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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异是无所归属之物,或者是指某个不应存在之物的在场,与“在家感”无法协调。费舍因此主张怪异是一种特殊的扰动,它包含一种错误的感觉:一个怪异的实体或客体怪得让我们感觉它不应该存在,或者至少不应该存在于此地。为了让人们更好地理解这一概念,费舍深入分析了洛夫克拉夫特、H.G.威尔斯、菲利普·迪克、大卫·林奇等的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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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森也与外部有关。与怪异之物的在场不同,阴森意味着某物的缺失或不在场。在残留着人迹的无人风景中,更容易发现阴森的存在,比如一座废弃的城市之所以阴森,正是因为本应存在的人类生活在此处显著地缺席了。此外,费舍认为,阴森本质上与施动者密不可分,问题是究竟存不存在一个施动者。是人还是非物质、无生命物?古代遗迹或巨石阵通过暗示一个早已消失的能动者来唤起阴森之感,让我们思索创造它们的究竟是何种存在,以及它们为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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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舍强调,怪异与阴森的审美模式并不只是“恐怖片效果”,而是直面现实的方式和理解晚期资本主义焦虑的强大分析工具。它们使我们看见世界背后的结构,或者说揭示“日常”被资本主义、习俗与意识形态所遮蔽的部分。它们帮助我们重新思考“可能性”,怪异打开超越现实的通道,阴森揭示现实中被掩盖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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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探索文学、电影和音乐中这些陌生与缺失的感觉,费舍尔鼓励我们超越熟悉的表象,去直面那个塑造我们存在的、令人不安的“外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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