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冬,杨森宴请手下师长范绍增,准备趁机将他除掉。范绍增察觉不对,连夜乘坐汽艇逃回防区后,点齐人马进攻杨森。
范绍增在四川军中是个特殊的存在,人们都叫他“范哈儿”,觉得他外表大大咧咧,实则心思通透。
13岁就加入袍哥的他,凭着豪爽义气和过人胆识,在江湖与军营中都积攒了极高人气。
1922年,范绍增带着手下弟兄投靠杨森,从第八旅旅长一路升到第七师师长,每次作战都身先士卒,为杨森打下不少地盘。
尤其是1925年杨森“统一之战”失败后,正是范绍增护送他安全出川,后来又助他重返川东站稳脚跟。
按说两人该是生死之交,可权力面前从来没有永远的兄弟。
杨森在1926年被蒋介石任命为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军军长后,野心愈发膨胀,一门心思想要整合川东兵权。
他推行“强干弱枝”的策略,把各师的大炮、机关枪等重型武器全部调归军部,又从各师抽调精锐组成“执法大队”,实则当成自己的私人卫队。
这种削弱部下的做法让不少将领心生不满,而范绍增的势力扩张速度,更是让杨森坐立难安。
范绍增的袍哥身份让他在川东一带根基极深,部队里的士兵大多是袍哥兄弟,忠诚度远胜其他部队,再加上他作战勇猛,所部第七师战斗力在全军首屈一指。
杨森既想利用这支部队,又怕它尾大不掉,尤其听说范绍增还在悄悄扩充势力,甚至收留过与自己政见不合的人后,除掉范绍增的念头便彻底成型。
1927年冬,杨森以“商议防务”为由,向驻扎在大竹的范绍增发出宴请邀请,地点定在万县的军部府邸。
邀请函措辞恳切,还特意提到要为范绍增之前攻打武汉革命军时受的腿伤“接风养伤”。
范绍增起初并未多想,收拾行装便带了少量随从启程。
可一路上的反常景象,让他渐渐起了疑心。
晚宴当晚,大厅里灯火通明,摆满了山珍海味,杨森笑容满面地频频劝酒,可眼神里却没有往日的热络。
席间,杨森不断询问范绍增部队的兵力部署、武器配备,甚至细问到每个团的驻扎位置,全然不提所谓的“防务商议”。
范绍增一边敷衍应答,一边悄悄观察,发现大厅两侧的屏风后,隐约有手持枪械的士兵身影,而自己带来的随从早已被安排到偏厅,被几个执法大队的人“热情”看管,根本无法靠近。
宴席进行到一半,范绍增借着“不胜酒力”的由头起身告辞,杨森假意挽留了几句,便让人“护送”他回客房休息。
回到房间后,范绍增再也不敢耽搁,他悄悄换上便装,撬开后窗溜了出去。
早已被他暗中收买的军部勤务兵,已经在城外江边备好一艘汽艇。
夜色如墨,范绍增借着江雾的掩护,登上汽艇全速逆流而上,朝着自己的防区大竹方向疾驰。
杨森得知范绍增逃脱的消息时,气得拍案而起,当即派执法大队乘船追赶,可汽艇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追了半夜也只能无功而返。
连夜奔逃的范绍增回到大竹防区时,天刚蒙蒙亮。
他顾不上休息,立刻召集各旅团长紧急集合,当众揭露了杨森的杀心。
范绍增当机立断组成讨杨联军,浩浩荡荡地向万县进发。
这场突如其来的反击,打了杨森一个措手不及。
他原本以为范绍增已死,正忙着调配兵力接管第七师的防区,根本没料到范绍增会如此迅速地组织反击。
讨杨联军一路势如破竹,很快就逼近万县。
双方在万县、开江一带展开激战,,蒋介石也借机下令撤免杨森的军长职务,任命郭汝栋为第二十军军长,范绍增为川鄂边防军司令,让这场内讧彻底升级为公开的倒杨之战。
这场由鸿门宴引发的战争,最终以杨森的溃败告终。
杨森被迫退出川东,辗转投靠其他军阀,而范绍增则凭借这场胜利,进一步扩大了自己的势力,后来更是在抗日战争中屡立奇功,成为家喻户晓的抗日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