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堂子里，一个50多岁的大哥，近乎哀求地跟服务员说：
“我就洗条内裤，总可以了吧！”
真的，成年人的体面，有时候就碎在这一条内裤上。
刚进来的时候，他提着一大袋衣服，想顺便在浴区给搓了。
服务员眼尖，给拦下了。说，大哥，我们这儿规定不让洗衣服。
大哥当时就火了，嗓门都高了八度：
“你一个打工的管那么多干嘛？用的又不是你家的水，老板都不心疼，你瞎操什么心！”
这话太伤人了。
但服务员没急，就平静地回了一句：“老板看见了，要罚我钱的。”
空气瞬间就安静了。
大哥没话了，悻悻地把那一大袋子衣服放回柜子，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
结果他还是不死心，拿了套秋衣秋裤，想偷偷洗了。
又被那个服务员给拦住了。
来来回回，几个回合。
最后的底线，就是开头那一幕。
从一大袋衣服，妥协到一套秋衣，最后，只剩下了一条内裤的尊严。
他想不通，为什么别的浴室都行，就你们这儿不行？
服务员也只是重复，老板不让。
其实哪有什么对错。
一个想省点水电费，或者只是图个方便，生活不易。
一个怕被扣工资，饭碗要紧，也是生活不易。
说白了，就是两个被生活推着走的人，在规则的墙角，撞上了。
谁都没错，但谁都觉得委屈。
这才是最让人觉得没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