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员证往桌上一拍,换几个小时的“假释”。
就我们这七八个大老爷们,像一群刚放出笼的鸽子,有点懵,不知道往哪儿飞。
专车把我们拉到一个超市门口,人家营业员笑得真标准,“Good evening”,甜得跟抹了蜜似的。但你总觉得,隔着一层玻璃。
我们就在里面逛荡,一圈,两圈。
有啥好买的?其实心里都门儿清,就是来接接地气儿,闻闻岸上跟船上不一样的空气。
逛了三四家,最后那家,酒水区比什么都大。
行吧,那就不装了。
一人三四瓶,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心里好像也跟着沉甸甸的。
结账时出了点小插曲。
哥们儿一张美金上粘了点透明胶,收银员捏着看了半天,吐出俩字:“Change”。
就那俩字,特短,特干脆。
那一刻你就感觉,这地儿终究不是你的。你是个过客,连你手里的钱,都得是“完美”的,才配在这儿流通。
人头点齐,上车,回船。
那道把你和陆地隔开的舷梯,才是我们真正的家门。
今晚,这几瓶酒就是全世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