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子处长、副处长,最后全让一个谁都瞧不上的科长,给“办”了。
这事儿真得掰扯掰扯。
我原来那单位,庙小妖风大,几十号人,正处副处能凑一桌麻将还带仨围观的。
可那又怎么样?
到了岁数,一个个办手续,管你什么长,最后本本上盖的章都是俩字:退休。
就这么个节骨眼上,我们单位那个最不招人待见的科长,慢悠悠地说话了。
他说,我不一样。
他说,四九年一月十五号之前,天津城还没亮堂呢,我就是地下党训练班的学员了,是真刀真枪干过活儿的。
大伙儿心里都犯嘀咕,吹吧你就。
结果人家档案从故纸堆里调出来,档案馆白纸黑字写着:确有其事!
嘿,这一下,炸了。
最终的结果就是,满桌的“大领导们”拿的是退休金,就我们这位科长,人家享受的是离休待遇。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这叫什么?这就叫“身份”。是历史给的,谁也抢不走。
所以啊,现在单位里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大伙儿都跑来问我。
半夜三更的微信,就为了扫听这点儿快被忘干净的“野史”。
我感觉自己不像个人了,像个行走的卷宗柜,专门存放这些哭笑不得的人和事。
也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