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副总，一上任就点了把火。
所有人，工资减一千。
保洁阿姨第一个站了出来，声音都在抖：“我一个月才2300，你给我降到1300，我还活不活了？”
副总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想干就走。”
整个办公室，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阿姨没再说话，脸涨得通红，转身拿起拖把，默默地走了。
下午，她就没再出现。连带着她那些瓶瓶罐罐的清洁工具，都消失了。
真走了。
副总还在那儿画大饼，说要共渡难关，以后会补回来。
鬼才信。
一千块，对他来说可能就是一顿饭钱。
对刚毕业的同事来说，是半个月的房租。
对那个阿姨来说，是命。
第二天，垃圾桶满了，没人倒。
厕所的味道，开始变得一言难尽。
你看，一个总被忽视的人，她的价值，只有当她消失的时候，才会被人看见。
后来招了个年轻的，干活毛手毛脚，没几天嫌钱少活多，也跑了。
公司的人心，也跟那没人打扫的厕所一样，开始发馊。
迟到早退的多了，摸鱼的多了，以前抢着干的活，现在都躲。
上周，在楼下小超市，我碰见那个阿姨了。
她在理货，穿着超市的红马甲，看见我，笑了笑。
她说，这里挺好，还管三顿饭呢。
我嗯了一声，心里堵得慌。
原来压垮一个公司的，根本不是什么行业寒冬，也不是什么市场冲击。
就是这种，对底层人随随便便的践踏和不尊重。
当一个公司开始心安理得地欺负最老实、最没话语权的人时，
那它离完蛋，也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