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诗：脚下的路
作者：方方（山东）


童年的路
是晨露吻过的草尖，沾着泥土的凉，
是童年赤脚踩过的田埂，印着歪歪扭扭的脚掌。
那时路很短，短到能数清砖缝里的蚂蚁，
短到喊一声“娘”，就能从巷口跑到灶房。

后来路长出了柏油的纹路，
路灯把影子拉的很长
书包带磨着肩膀，晨雾裹着课本的香，
我牵着自己的影子，
寻找方向
偶尔踩碎积水里的月亮，
溅起的光，又落在前面的路上。

再后来，路开始分岔，像掌心的纹路。
有的路通向喧嚣，霓虹在路面铺成流动的河；
有的路走向寂静，只有风声和落叶的对话。
我曾在岔路口彷徨，看云朵儿变换着不同的模样
飞向远方

如今
再低头看脚下的路，
它早已不是具体的模样——
是深夜台灯下的坚持，是跌倒后扶起自己的力量，
是每一次选择里，藏着的对远方的向往。

路很长很长，
长到从晨曦走到夕阳。
路很长很长，
我们只能用脚步去丈量。
路从来不会消失，
它从过去的脚印里延伸，
又在未来的每一步里，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