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4 年 12 月 29 日,初唐四杰之一骆宾王在扬州兵败后的逃亡途中不知所终,为其充满少年天才与晚年抗争的一生画上神秘句号。
骆宾王(约 619/640—684)七岁写下《咏鹅》,成为千百年来中国儿童最熟悉的诗;成年后五律、七言歌行与骈文皆擅,《帝京篇》被当时誉为“绝唱”。然而他真正的“历史高光”却是在 684 年——武则天废中宗、临朝称制之际,他以“艺文令”身份加入徐敬业扬州起兵,并挥毫写下著名的《讨武曌檄》。檄文中“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何托”连武则天读后也惊叹“宰相安得失此人”,足见其笔力之雄。
同年十一月,敬业军在高邮被李孝逸火攻击溃。关于骆宾王的结局,同期史料便出现三说:
1、部将王那相叛变,斩敬业、骆宾王等二十五人,持首级请降——《旧唐书》《资治通鉴》皆主此说,故传统多认为他“兵败被诛,且族家遭夷”;
2、骆宾王与敬业子乘夜遁入江都水荡,投江未死,后隐姓埋名,甚至有“灵隐寺为僧”的传说;
3、官军捕杀不获,以他人首级交差,骆宾王得以“亡命不知所终”,此说见于与骆同时代的郗云卿《骆宾王文集序》,并被《新唐书》采纳。
无论哪一说,684 年冬的“下落不明”是共识;12 月 29 日(或邻近数日)正是兵败逃生或遇害的关键时点。自此,唐代诗坛失去了最具平民色彩、也最具抗争精神的浪漫声音,却为后世留下“才子与国运”“文士与政治”的双重想象——既痛惜其“不负平生气”的悲壮,也乐道其“可能遁迹为僧”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