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解放军士兵刘三毛,为给自己的兄弟报仇,在水潭中埋伏了四十多个小时,终于发现了那名狙击手的藏身之处,将他一枪打死。
雨水混着血水在散兵坑里越积越深,刘三毛把56式半自动步枪紧紧抱在怀里。
两天前的画面还在眼前晃新兵王磊刚喊出"发现机枪",额头就炸开一朵血花,赵刚往前扑的动作永远凝固在19岁。
这两个跟着他从安徽老家出来的兵,现在连全尸都凑不齐。
污水已经没过腰际,10℃的水温刺得骨头疼。
刘三毛把军用挎包垫在屁股底下,这样能离冻僵的地面远一点。
雨停的时候能听见远处的虫鸣,他盯着对面那片乱石堆,手指在扳机护圈上磨出红印。
越军狙击手肯定就藏在那儿,像毒蛇一样等着下一个猎物。
第三天黄昏,一缕青烟从石缝里飘出来。
刘三毛的心猛地跳起来,故意把钢盔往左边挪了挪。
烟雾停顿了两秒,他知道对方正在瞄准。
三个小时后,当那顶越军军帽再次出现在视野里,他屏住呼吸,准星套住那个晃动的影子。
凌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
狙击手大概是冻得受不了,起身要换位置。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刘三毛扣动扳机。
子弹穿过晨雾的声音很轻,却让水潭里的人浑身一震。
他爬出散兵坑时膝盖一软,看见那具穿着橡胶凉鞋的尸体旁,有本浸了水的士兵证阮文雄,31岁,参加过越战。
后来部队给刘三毛记了三等功,颁奖那天他盯着奖状发呆。
关节炎在阴雨天总犯,退伍后种地都得戴着护膝。
2010年临终前,他让儿子把那枚三等功奖章和褪色的士兵证放在一起。
现在云南老山精神纪念馆里,那支56式步枪的枪口,还指着东南方的乱石堆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