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冬,长白山脚下一个屯子,老光棍林有德咬着牙掏出攒了三年的工钱,从集市上

史争在旦夕 2026-01-23 11:26:11

1953年冬,长白山脚下一个屯子,老光棍林有德咬着牙掏出攒了三年的工钱,从集市上牵回一头大青骡。这骡子骨架宽,一身毛油亮,可就是脾气倔。到了自家院门口,任老林头怎么拽缰绳,骡子四蹄钉在地上似的,死活不肯进那新搭的骡棚。 老林头火了,抄起墙边的鞭子:“我花钱还请回来个祖宗?” 然而鞭子还没落下,骡子突然扬起前蹄,“砰”一声把他蹬进了旁边的柴火垛。 老林头晕头转向爬起来,骂娘的话到了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因为他看见骡子蹄子把冻得梆硬的地面刨出一个个白印子。 老林头心里“咯噔”一下。 他悄没声退到墙角,抄起那把劈柴的斧头,踮着脚绕到柴火垛侧面。 三双绿莹莹的眼睛,在暮色里像鬼火一样,正对着骡棚。 那是三只狼,毛戗戗着,瘦得肋巴骨一根根能数清楚,中间那只个头最大,左耳朵缺了半拉,一看就是老油子。 那狼盯着骡棚,也盯着棚子边上挂的那几条干肉,那是老林头预备进山伐木时的嚼谷。 此时的老林头手心全是汗。 要是单独一只狼还好说,三只凑一块,又是饿了一冬天的穷寇,不好对付。 他攥紧斧头把,慢慢往骡子那边挪,想把骡子先牵进屋里。 可骡子不但没退,反倒往前挪了半步,宽大的身躯把老林头挡在了后面。 就在这时,缺耳朵狼往前一窜。 老林头下意识挥斧,狼退了,可眼睛还粘在肉上。 另一只狼开始绕着柴火垛打转,想从侧面摸进棚子。 这时候骡子突然动了,它猛地朝那只狼冲撞过去,前蹄重重踏地,震得地面一颤。 而那狼吓了一跳,赶紧缩了回去。 “这腌臜……”老林头愣了下,忽然明白过来。 刚才骡子蹬他,不是犯倔,是闻着狼味了,在救他! 他心里那点火气,“噗”一声全灭了,涌上来一股又臊又暖的滋味。 趁着狼被吓住的空,老林头连推带搡把骡子弄进棚,拴好门,又抄起镐头守在外面。 人和狼僵持到天擦黑,那三只狼才不甘心地钻进林子,绿眼睛在黑暗里闪了最后几下,不见了。 老林头不敢大意,他仔细拴好骡棚,又在院子周围撒了一圈石灰。 晚上躺炕上,他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半夜,狼嚎声由远及近,这次来的不止三只。 那绿幽幽的光点在窗外晃动,爪子挠木板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老林头填上火药,朝窗外放了一枪。 狼群散开片刻,那头缺耳朵狼蹲在远处,仰着脖子长嚎,它在叫更多的同伙。 此时的老林头心里发毛,把过年剩的鞭炮全找出来,裹成一捆点燃扔出去。 在噼里啪啦的炸响中,狼群暂时退去。 他提着马灯去查看骡棚,发现靠地面的栏杆已经被狼刨松了一大片。 骡子站在棚里,看着他,又用鼻子拱了拱那松动的栏杆。 老林头一下子全明白了:这牲口,啥都懂。 后半夜,他把骡子牵进了屋。 就着油灯,他给骡子后腿上被狼牙划出的口子上药。 手掌碰到骡子肚皮时,他指尖一顿,那上面有两道长长的、已经愈合的疤,像是很深的旧伤,被手艺不错的兽医仔细缝合过。 老林头想起卖骡子那人躲闪的眼神和含糊的话:“这骡子脚力好,就是……来历有点说头。” 此时的他现在明白了,这恐怕是一头“有过去”的骡子。 那一夜,人和骡子都没合眼。 狼在屋外打转,骡子就竖着耳朵站在炕边,有点动静就喷个响鼻。 有这大家伙在屋里,老林头竟觉得比攥着枪还踏实。 直到天亮了,狼群才撤走。 开春后,老林头带着骡子上山。 老林头眼眶一热,拍了拍骡脖子:“行了,咱俩这算过命的交情了。” 后来,老林头走哪儿都带着它。 骡子认得哪条近路好走,能闻出哪片林子藏着野猪。 有一回真碰上了黑熊,骡子不跑不叫,挡在老林头前面,和熊对峙了半天,那熊居然自己扭头走了。 骡子活了二十三年,在老林头这穷家,这算是高寿了。 它老得拉不动木头的时候,老林头就不上山了,在院里陪它晒太阳。 骡子最后那个冬天,站都站不稳,老林头就把炕烧得热热的,在骡棚里铺了厚厚的干草,晚上就睡在它旁边。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里,骡子舔了舔老林头布满老茧的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卧倒在干草上,再也没起来。 老林头没哭,他默默地把骡子埋在了后山的向阳坡,没立碑,就栽了棵小松树。 有人劝他再买头牲口,他摇摇头:“不买了,养过最好的了,够本。” 那棵红松后来长得又直又高,老林头每年都去修修枝,在树下坐一会儿。 有一年,他发现树根旁长出一丛蘑菇,圆滚滚、厚墩墩的,在夕阳下,毛茸茸的边,像极了当年那头大青骡的耳朵。 很多年后,屯子里的人还记得,有个怪老头,对一头牲口比对人还亲。 那是他们不懂,但老林头自己知道:那不只是头牲口,那是在1953年一个寒冷的傍晚,用一身倔脾气和一副硬身板,把他从狼嘴里抢回来的、一条不会说话的命。 其实有些情分,不说,但都在心里,扎了根,比山上的红松还深。 主要信源:(《民间故事》)

0 阅读:59
史争在旦夕

史争在旦夕

感谢大家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