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德莱恩过关，欧尔班铩羽。 新华社布鲁塞尔1月22日电，由匈牙利总理维克多·欧尔班领导的“欧洲爱国者”派系代表发起的冯德莱恩不信任投票结束，欧洲议会全会投票否决了针对冯德莱恩领导的欧盟委员会的不信任动议。 冯德莱恩没有参加会议，得到消息后，只是说了句:议会有权利决定我的去留。 这场在斯特拉斯堡上演的政治大戏，结果一点不意外。 165票赞成，390票反对，10票弃权，反对票是赞成票的两倍还多，冯德莱恩又一次稳坐钓鱼台。 你说巧不巧，四次了，次次雷声大雨点小，最后连片云彩都没掉下来。 那位没到场的女主角，轻飘飘一句“议会有权利决定我的去留”，听着是尊重程序，可这底气，明眼人都听得出来——你们动不了我。 这次的火药桶，是欧盟和南方共同市场（阿根廷、巴西、巴拉圭、乌拉圭）刚签的那个自由贸易协定。 欧尔班那边的人跳着脚骂，说这协定出卖了欧洲农民的利益，毁了粮食安全，欧盟委员会这是越权胡来。 话说得挺狠，可翻来覆去还是老一套，什么农业衰落、官僚主义、成本上涨。这些问题确实存在，但想靠这个扳倒冯德莱恩，就像想用一根树枝撬动一艘大船。 真正有意思的，不是议案本身，而是提议案的人。欧尔班，这位匈牙利的“政治船长”，前几天刚在布达佩斯开了发布会，声音洪亮地宣布，匈牙利坚决走自己的“匈牙利道路”，绝不走“布鲁塞尔道路”。 他炮轰欧盟的能源政策是“破坏性”的，发誓绝不让匈牙利变成移民国家。 这边在国内把“独立自主”的旗子插得高高的，那边就在欧洲议会发动攻势。 这哪是一次简单的投票，这分明是“民族国家时代”的宣言书，是向布鲁塞尔中央官僚体系的一次正式叫板。 那为什么冯德莱恩就是倒不了呢？她人都不在现场，凭啥这么稳？核心就俩字：多数。 欧洲议会里那几大主流亲欧党团，早就通了气，这种由“疑欧派”提上来的动议，坚决不接招。 政治有时候就是简单的算术题，票数不够，一切白搭。 而且，冯德莱恩和她的团队手里也拿着自己的“道理”。 欧盟的贸易委员赶紧站出来解释，说现在美国说不定哪天就对欧洲加关税了，咱们跟南共市签这个协定，就是向世界喊话：我们选的是大家共赢，不是单边主义。 这话是说给议会听，更是说给欧洲的商界和焦虑的民众听——看，我们在开拓市场，在保住饭碗。 甭管农民兄弟的抱怨有多响，在更大的地缘政治和经济棋盘上，这份协议被包装成了“战略必需品”。 一边是具体的农业补贴损失，一边是模糊但诱人的“全球战略信号”，你说大部分政客会选哪边？ 但是，事儿不能光看表面。第四次否决，这个数字本身就说明问题。 火山没喷发，不代表地下不涌动。 去年7月那次，是冯德莱恩这么多年第一次被挑战，当时就有人说，这开启了“潘多拉的盒子”，以后麻烦少不了。 果不其然，去年10月，今年1月，连着来。虽然次次失败，但提表决的频率越来越高，反对的声浪越来越成为一种固定节目。 这说明什么？说明欧盟这座大厦，内部的裂缝在滋滋作响。 冯德莱恩以前能走钢丝，把环保、公平这些左翼诉求，和企业界的自由发展需求勉强拧在一起。 可现在，游戏越来越难玩了。供应链法案、绿色声明指令……这些环保规条真要严起来，落到千千万万中小企业的头上，就是真金白银的成本。 当面包店老板为了标个“有机”标签得多花几万欧元的时候，他才不管什么欧洲绿色梦想，他只会用选票把国内的极右翼政党送上去。 所以，冯德莱恩的困境就在这里。她的基本盘在松动。 传统的盟友觉得她为了执政，跟右翼势力眉来眼去，政策“向右转”，心里很不满。 而像欧尔班这样的保守派强人，又永远觉得她不够“欧洲”，不够捍卫本国利益。她站在中间，但脚下的冰层，正在从两边同时融化。 回过头看，欧尔班这次是“铩羽”了吗？从表决结果看，是的，输得挺彻底。 但从政治声势上看，未必。他成功地在全欧洲的镜头前，又一次清晰划出了“我们”和“他们”的界限。他领导的“欧洲爱国者”们，通过这次动议，把“欧盟协议损害本国利益”这句话，用最大音量广播了出去。 这对于他回国巩固支持，对于凝聚欧洲范围内那些不满的民粹声音，都是一次高效的动员。 会有看那句“议会有权利决定我的去留”，此刻听起来就像一句胜利者的淡定台词。 但潜台词或许是：只要我还能握住议会里那个“多数”，我的去留就由不得你们这样挑战。然而，下一次的“不信任”投票还会远吗？ 四次了，她次次过关。但每一次过关，都像是从一条正在变宽的裂缝上跳过去。 所有人都想知道，第五次、第六次的时候，这条裂缝，会不会终于大得跳不过去了。 欧尔班们显然在等着那一天。而冯德莱恩那句轻描淡写的话，仿佛在说：至少今天，游戏规则，还在我这边。 参考：欧洲议会否决对欧盟委员会的不信任动议——新华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