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四十七年春天,乾隆让刘墉查内奸,他在家装病喝了7天茶,只在御前提了句“最近谁总往宫里送檀香佛珠”,第8天有人自己跪进宫。 跪在太和殿丹陛之下的不是旁人,正是养心殿副总管太监苏德。这苏德在宫中伺候二十余年,向来以谨慎寡言著称,谁也没料到他会是那个泄露军机的内奸。乾隆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刘墉则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早已知晓答案。 没人知道,刘墉这七天“装病”可不是真的闲赋在家。他闭门谢客,每日只泡一壶浓茶,实则在梳理乾隆私下透露的蛛丝马迹——前阵子西北战事的调兵文书刚拟定,准噶尔部就提前知晓了行军路线;江南漕运的改革方案还没下文,地方官员就已开始囤积粮食。这些机密都只有军机处和内廷少数人知晓,范围其实早已锁定。 檀香佛珠在清宫里可不是普通物件。按《钦定大清会典》记载,佛珠虽源于藏传佛教,但宫廷使用有着严格规制,檀香这类普通材质本不罕见,可近期宫中却突然流行起一种特制的檀香佛珠,珠身刻有细密的回纹,坠角还镶着小巧的银饰。刘墉早就留意到,这种佛珠正是苏德托人从宫外定做的,每隔几日就会以“供奉”的名义送入宫中,分赠给几个相熟的太监和外廷官员。 这看似寻常的送礼行为,恰恰暴露了破绽。清代宫廷对内外往来管控极严,太监不得与外臣私交,更不能随意传递物品。苏德送的檀香佛珠,实则是传递信息的媒介——珠身上的回纹疏密不同,对应着不同的暗号,而镶银坠角的重量变化,就代表着紧急程度。刘墉这七天里,早已让心腹暗查了京城的木雕作坊,找到了制作这种佛珠的匠人,也摸清了佛珠的流转去向。 他在御前提那么一句,不过是打草惊蛇。苏德本就因近期风声鹤唳而心神不宁,听到刘墉特意提及檀香佛珠,顿时慌了手脚。他知道刘墉办案向来细致,既然能点出佛珠之事,必然已经掌握了证据,与其被揪出来治罪,不如主动认罪求一线生机。 乾隆追问之下,苏德一五一十招供。原来他利用养心殿太监的身份,接触到军机处的机密文件,再通过檀香佛珠传递给急于打探消息的外廷官员,从中收受巨额贿赂。那些官员想通过提前知晓皇帝的决策和人事变动,为自己谋得先机。苏德的供词牵连出三位地方巡抚和两名军机章京,全都是想通过“信息寻租”投机取巧之辈。 刘墉之所以不费一兵一卒就破了案,靠的正是他一贯的办案智慧。这位身高一米八的山东大汉,从不是戏说里弯腰驼背的“罗锅”,而是继承了父亲刘统勋刚正不阿的品性,办案向来注重细节、静观其变。他知道对付这类隐藏极深的内奸,硬查容易打草惊蛇,不如设下一个看似无意的圈套,让对方自露马脚。 乾隆当即下令严惩涉案人员,苏德被革职流放,涉案官员全部革职查办,还修订了《宫中则例》,加强了对太监与外臣往来的管控。这场风波也让满朝文武再次见识到刘墉的智慧,更明白了“欲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道理——再隐蔽的阴谋,也会在细节中留下痕迹;再狡猾的恶人,也终会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 信息来源:《清高宗实录》卷一千一百五十一、《钦定大清会典》卷四十、《清史稿·刘墉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