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学艺时,师父童渊对他说:“遇见颜良、文丑要小心,这两人武艺不在你之下。”赵云下山后,遇见的第一个对手,便是文丑。 就在几秒钟前,这位威震边疆的“白马将军”连人带马摔进了泥坑,头盔滚出去好几米远,披散的头发里全是带着腥味的湿泥。 这根本不是什么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处决。 文丑手里的长枪甚至已经不再需要瞄准,只等着往下轻轻一送,就能扎透咽喉。 就在这个死局被锁死的瞬间,坡左侧突然炸开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声音并不像是千军万马,却锐利得像把剪刀,硬生生剪开了战场上嘈杂的喊杀声。 那一刻的物理反馈是诚实的。文丑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烈发麻,原本必杀的一枪被一股极其刁钻的力道硬生生架开,火星溅得满地都是。 他惊愕地勒马回撤,定睛一看,挡在那个灰头土脸的公孙瓒身前的,是一个身形挺拔的白袍小将。手里那杆亮银枪,枪缨还在风里猎猎作响。 此乃常山赵子龙初下山时映入眼帘之首个画面。其似一幅徐徐展开之画卷,于时光长河中定格,亦开启了这位英雄波澜壮阔之征程。没有寒暄,没有自我介绍,只有这记硬碰硬的格挡。 很多人读这段历史,看的是热闹,但在行家眼里,这是一场关于“预言”的暴力实验。 当时还在山上的赵云,把“百鸟朝凤枪”练到了收枪能震碎脚边碎石的境界,这话他未必全信。但现在,面对文丑那招招刚猛霸道的“裂山刀”法,赵云信了。 无论文丑如何变招,甚至试图攻击赵云的战马,都能被对方那种近乎预知般的反应化解,反手还能刺向他的左肩。 然而,真正的修罗场,不过才悄然揭开了帷幕。那血雨腥风的较量、惊心动魄的纷争,恰似汹涌浪潮,才开始翻涌。 文丑撤了,袁绍的先锋大将曲义又杀了出来。 刚才和文丑那是高手过招,现在对付曲义,赵云展示了什么叫降维打击。 面对挥刀砍来的曲义,赵云只是侧身、反手一挑。曲义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从马上栽了下去。 杀了先锋还不算完,赵云单枪匹马,直接冲进了袁绍的中军大阵。 这就像一颗白色的流星砸进了黑色的潮水里。他左突右冲,逼得袁绍这个三军统帅不得不丢掉宝刀,转身逃命。 就在赵云即将追上袁绍的高光时刻,侧面又杀出一员猛将。 如果在几小时前,赵云可能还会诧异。但此刻,经历了文丑的恶战,再次面对同样量级的颜良,赵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师父诚不欺我。 河北双雄,确实是顶级的试金石。 就在赵云咬牙死撑,验证这第二道“师门预警”的危急关头,战场边缘冲进来三匹不一样的战马。 一个青衫挥双股剑,一个红脸提青龙刀,一个黑脸握丈八矛。 刘备、关羽、张飞,这三个日后将搅动天下的名字,以一种极其戏剧性的方式切入了战场。三人齐声大喝,那气势直接压垮了颜良的心理防线。 颜良虚晃一刀退走,袁绍军全线撤退。 那晚的庆功宴上,公孙瓒高兴坏了,拉着赵云的手像是捡到了宝。 但在觥筹交错之间,赵云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那个身穿青衫、言语温和的刘备身上。 这话听在公孙瓒耳朵里是忠诚,听在刘备耳朵里,却是灵魂的共振。 几天后,随着董卓调停,战事暂歇。刘备携关羽、张飞前往平原赴任。三人意气风发,踏上这新的征程,似要在那平原之地,书写属于他们的辉煌篇章,一展壮志豪情。 磐河之战,看似是赵云武力的成名作,实则是命运的交叉点。 文丑和颜良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那是历史给他们判的缓刑——他们注定要在未来的延津之战中,成为关羽刀下的亡魂。 而对于赵云来说,他在这里验证了师父的武学,看清了公孙瓒的平庸,更重要的是,他遇见了那个值得托付一生的主公。 当他最后一次勒马回望那片被鲜血和马蹄践踏过的磐河坡时,那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已经死在了昨日。 取而代之的,是即将名震天下的常山赵子龙。 参考信息:《率土人物考:赵云篇》·北京大学历史学系·2024年10月16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