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奇台一个牧民十年前喂过一只小狼，临走时随口说了句“老了混不下去就回来，我养你”，结果这狼真记住了。 新疆奇台北塔山牧民巴合提（化名）正赶着三百多只羊往冬窝子转场，马蹄踩在碎石路上咔咔响，牧羊犬跟在羊群侧边，竖着耳朵警惕着四周。 这地界的狼向来跟牧民打照面，偶尔还会有狼群偷食牲畜的事儿，走夜路都得攥着根羊鞭，不敢松懈。 走到一道矮坡下，羊群突然齐齐停住，咩咩的叫声低了下去，牧羊犬猛地往前冲了两步，对着坡口狂吠，却只敢龇牙，不敢真的扑上去。 巴合提心里一紧，攥着羊鞭翻身上马，抬眼就看见坡口立着一只狼，不算特别壮硕，但身形挺拔，棕灰色的皮毛沾了些草屑，正低着头用鼻子蹭着地面，没有半分要扑上来的意思，只是挡在羊群要走的路上，一动不动。 北塔山的狼巴合提见得多了，要么是远远躲着人，要么是成群结队盯着羊群，这般单独拦路还毫无攻击性的，还是头一回见。 他勒住马缰，慢慢往前挪，想把这只狼赶开，可那狼却抬了头，直直看向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不是威胁，倒像是带着些委屈。 就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巴合提的目光顿在了狼的右前腿上 —— 那处有一道浅浅的、却清晰可见的疤痕，弯弯曲曲绕着腿腕，像极了十年前他救过的那只小狼崽。 十年前也是这个转场的季节，他在北塔山的一处乱石堆里发现了那只小狼，才比土狗崽大一点，右前腿被偷猎的夹子夹得血肉模糊，嗷嗷直叫。 北塔山的牧民向来心软，见着受伤的野物都会搭把手，就像前几年乡里有人救了受伤的金雕一样，巴合提也没多想，解下腰间的羊皮水囊，倒了点温水给小狼舔，又小心掰开夹子，抱着它回了毡房。 那时候他的毡房还搭在北塔山的老风口，没有煤炉，就靠烧牛粪取暖，他把小狼放在毡房里的地毯上，每天挤羊奶喂它，又用牧民自制的草药给它敷伤口，换着法儿找些碎肉喂它。 小狼恢复得快，没半个月就能一瘸一拐地在毡房里跑了，黏人得很，巴合提走到哪它跟到哪，放牧时就趴在马边，巴合提歇着的时候，它就蹭着他的手背撒娇，连牧羊犬都跟它玩到了一起，毡房外总跟着这么个小狼崽，成了附近几户牧民茶余饭后的稀罕事儿。 就这么养了小半年，小狼越长越大，眼瞅着有了狼的模样，眼神里也有了山林里的野性，会追着野兔跑，偶尔还会消失大半天，回来时嘴里叼着野兔子，放在巴合提的毡房门口。 巴合提知道，狼终究是属于山林的，圈在毡房里不是事儿，野物就得归野地，他不能把这只小狼留一辈子。 一个清晨，巴合提把小狼带到了当初发现它的那处乱石堆，解开了拴在它脖子上的皮绳 —— 那是他用羊皮搓的，怕它跑丢了。小狼愣在原地，歪着头看他，用脑袋蹭他的手心，像是不懂为什么突然解开绳子。 巴合提摸着它的脑袋，心里也有点舍不得，随口说了句：“走吧，回山里去，以后老了混不下去就回来，我养你。” 这话就是随口一说，牧区人说话直，也没想着一只狼能听懂，说完他就挥了挥手，转身往毡房走。 走了几步回头看，小狼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方向，直到他拐过山坳，再回头时，那抹棕灰色的身影才慢慢钻进了山林，再也没了踪影。 这十年里，巴合提搬了两次毡房，从老风口搬到了现在的山坳，巴合提也见过不少狼，却再也没见过那只带着疤痕的小狼。 他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不过是牧区生活里的一件小事，随口的一句话，谁能记一辈子呢。 可他没想到，记了一辈子的，竟是那只狼。眼前的这只狼，比十年前壮硕了太多，可那道疤痕还在，眼神里的熟悉感也还在。 它见巴合提认出了自己，慢慢往前走了几步，又像十年前那样，用脑袋蹭着他的手背，喉咙里的呜咽声更轻了，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巴合提这才注意到，这只狼的皮毛不如山林里其他狼那般光亮，乱糟糟的，肋部还有一道新的伤口，结了痂，想来是和狼群争斗时受的伤，怕是在山林里过得不如意，被排挤了，才想起了十年前那句随口的承诺，竟真的找了回来。 巴合提叹了口气，从马背上的褡裢里拿出了干馕和卤牛肉 —— 那是他自己吃的干粮，走转场的路，得备着些硬实的吃食。 他把食物放在地上，狼立刻低下头吃了起来，吃得很急，像是饿了很久，连嚼都来不及，想来是在山里饿了好些天了。 从那以后，巴合提每天放牧，都会在褡裢里多备些吃食，走到那道矮坡下，就能看见那只狼等在那里，见了他就迎上来。 吃完食物，就跟着他走一段路，到了山林的入口，就停下脚步，看着巴合提的身影消失在草原尽头，再转身钻进山林。 十年前一句随口的承诺，被一只狼记了十年，在人迹罕至的北塔山，成了一场独有的拦路乞讨，成了人和狼之间，最朴实也最坚定的羁绊。 对于这件事，您有什么想说的吗？欢迎评论区留言讨论。 信源：搜狐网——新疆奇台一个牧民十年前喂过一只小狼，临走时随口说了句“老了混不下去就回来，我养你”，结果这狼真记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