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山东乐陵,八路军科长于志洪和战士小周过敌人关卡,忽听伪军叫:“抓八路!”于志洪一惊,拉着小周就跑!跑进村子,抬头一看,糟了!竟然进了死胡同!突然,旁边大门打开,一位老太太一下把他俩拽进大门! 陈老太太当时62岁,家中只剩她一人,三个月前儿子陈铁柱因掩护乡亲撤退,被日军用刺刀戳死在村头,尸体横着拖回家。 那年冬天,她自己一个人把儿子下葬,房子也被日军烧光,靠乡亲帮忙才搭了两间土坯屋。她知道八路军是为了老百姓才拼命,心里憋着一股劲,看见有人被追,脚没等脑子想清楚就动了。 院门刚关上,外头就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于志洪是冀鲁边军区敌工科长,28岁,执行任务不是第一次,但这次不一样,乐陵一带刚刚经历日军的“铁壁合围”,到处都是关卡,敌工科负责的药品和情报,关乎山里几个连的命。 他带的小周才18岁,半年前才入伍,是县交通站推荐来的小兵,一路上紧张得发抖。藏进柴房地窖,小周脸发白,衣服全湿透了。 “要是被搜到,我开枪,你从西墙口翻出去。”地窖里,于志洪压低声音。小周嘴唇发干,点点头,没说话。 陈老太太一边装咳嗽一边开门,对面站着三个伪军,一个是刘队长,原来是村里的粮商,投了敌当了维持会骨干,靠出卖人命保命。 这人手狠,村里有三个妇女是他举报后死在据点的。老太太眼皮都不抬,往边上一让:“搜吧,俺这小院,有啥你尽管翻。” 一个小时后,伪军骂骂咧咧离开。老太太回屋坐在门槛上,腿有点抖,但还是冲柴房轻声喊:“出来吧。” 夜里,老太太煮了红薯粥,拿出藏了半年的一坛子酸菜,说:“命重要,吃饱了再走。”于志洪吃了两口,突然抬头问:“大娘,您儿子,是不是叫陈铁柱?” 老太太怔了下,点点头。 “我知道他。他原来是民兵小队长,去年冬天我们敌工科在村里办过识字班,他在那儿学会了写名字。”说完这句话,老太太把头埋低了,眼眶红了。 次日凌晨,一位叫陈富贵的中年男人进了院子,是老太太远房侄子,前几年在八路军被打断腿退役,回乡种地。 陈富贵熟门熟路带着二人绕小道,穿过一片槐树林,从东边水渠边的小桥过去,到了西南方向的胡家庄。这条路只有村里几位老人知道,是当年民兵掩护交通员走的路线。 安全送达游击队后,于志洪向上级详细汇报了此次任务经过,还特别提到陈老太太与其侄子冒死协助,冀鲁边区敌工科特意记录在案。 战争的火光终将熄灭,但那间土坯房,那位不曾犹豫的老人,早已成为民族记忆中不容遗忘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