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年相伴终有一别，翁帆 49 岁时送走杨振宁，她 76 岁的老父亲却悄悄做了个决定：退掉返乡单程票，搬进女儿家，用最朴素的陪伴，抚平她心里的伤口。很多人只看到翁帆当年的选择，却没注意到这位老父亲藏了多年的遗憾，和如今那份沉甸甸的疼。 父亲搬进来后，话不多，只是默默把家里收拾了一遍。翁帆常常坐在书房，对着窗外的树影一坐就是半天。父亲看在眼里，什么也不问。 有一天傍晚，父亲从带来的旧行李里，翻出一个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物件。他走到书房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门。“帆帆，”他用了女儿的小名，“有样东西，放了很久，想着……还是给你看看。” 翁帆转过头。父亲小心地解开布包，里面是一卷微微泛黄的画轴。他缓缓展开，那是一幅水墨兰花，笔法略显生涩，但清雅有致。右下角有一行小字：贺小女帆帆学业有成。落款是她的父亲，日期是二十多年前，她刚上大学那年。 “那年你考上大学，我高兴，偷偷去文化馆跟人学了半个月，画了这幅。”父亲有些不好意思，手指轻轻摩挲着画纸边缘，“本来想送你当礼物，可后来……后来你的人生走了另一条很特别的路，我总觉得这画太轻，拿不出手，就一直收着了。” 翁帆看着画，看着父亲手上那些老茧。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的确提过想学画画，她当时只当是玩笑。窗外的光斜斜照进来，落在画上，那墨色的兰草仿佛活了过来。 “爸，”她声音有些哑，“我们把它挂起来吧。” 父亲眼睛亮了一下，连忙点头。他们一起把画挂在了书房空了很久的那面墙上。挂好后，父亲退后两步看着，搓着手，像个等待老师点评的学生。翁帆去厨房倒了两杯水，递给他一杯。父亲接过来，喝了一口，忽然很轻地说：“画得不好，但那份心，是真的。这些年，一直都是。” 翁帆握着自己的杯子，水温透过瓷壁传到掌心。她看着墙上那幅陌生的、来自父亲过去的画，又看看身边白发苍苍的父亲，心里某个堵了很久的地方，像是被这无声的墨色，悄悄润开了一道缝隙。 从那以后，书房那面墙渐渐多了些东西。有时是父亲从菜市场带回的一小盆绿植，有时是翁帆偶尔写下的几行随笔。他们的话依然不多，但沉默里，有了另一种安稳的流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