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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采与佛教之间最显著的关系就是他本人曾亲口讲过他是“欧洲的佛陀”,他之所以敢自诩“欧洲的佛陀”,是因为他发现自己与佛陀对真实世界和生成世界的认识有高度重合之处:一、都强调苦难是生存的根本特征,生命在根本上是痛苦的;二、都否定灵魂、自我或我的存在;三、都拒斥所谓的实体形而上学,否认实体、实存和存在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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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采与佛陀虽然生活在不同的时代但所面临的问题却有相似之处,即在西方是上帝死了,在印度是神死了(其实印度教的神一直活着),随之而来的是无价值、无意义、无目的的迷惘感,亦即虚无主义危机。在这一点上,尼采认为佛教与自己的哲学都是虚无主义的一种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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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主义粉碎了柏拉图真实世界、永恒存在、基督教道德、实质自我、极乐世界的幻影。尼采与佛陀都想扮演治疗师的角色,构建伟大健康的伦理。但在如何回应虚无主义危机的路径和方法上,尼采走向了佛陀的反面,从佛陀的同路人变成了佛陀的反对者。他认为佛陀的回应是颓废的,消极的,通过止息贪嗔痴终止苦难,慈悲走向了对生命的否定,是消极的虚弱的悲观主义;而自己则肯定苦难、爱命运、拥抱生成,对生命采取积极地酒神式肯定,是积极的强力的悲观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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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纳约蒂在本书中尝试融合两者,构建一种肯定无常与无我、同时拥抱生命力的后虚无主义伦理,避免佛陀的出世主义与尼采的极端精英主义。但这种尝试是不是有些乐观,能否奏效还有待于进一步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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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本人有限的佛学知识,要评判尼采对佛陀教义的理解是否正确还有些困难,但佛陀的思想是不是像尼采所说的那样消极颓废,我还是要打几个大大的问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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