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祝同执行军务，路过家乡，偶然想起结发妻子，于是回家去看望，谁知进门见妻子肚皮鼓了，扭头就走，第二天报上新闻，顾宅起火，烧毁房子财物也损失不少，最不幸的是顾妻烧死了。 说起来这桩事，那年头在乡里传得沸沸扬扬，好些人背地里嚼舌头，说顾家这位大长官心肠硬得跟铁疙瘩似的。可要我说，这哪光是心肠硬的问题，分明是那会儿当官的眼皮子朝天，看不得半点不顺心。顾祝同那时候早不是从前的穷小子了，军装一穿，皮带一勒，走哪儿都有人点头哈腰。他那个结发妻子呢，还守着老宅子，一天到晚盼着男人衣锦还乡，好跟自己说句暖心话。谁成想盼来的却是这么个场面，男人一脚踏进门，见她身子臃肿，脸也浮肿着，二话不说，脸一沉，转身就走。那女人追到门口，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没吐出来。 街坊四邻后来悄悄议论，说那妇人肚皮鼓胀，其实是肚子里长了东西，常年累月一个人操持家务，又舍不得花钱瞧病，硬生生拖成了这副模样。也有人说，她是心里憋屈，气郁结块，日积月累才胀成那样。可这些话，顾祝同哪里听得见？他只看了一眼，就给自己老婆定了罪。这世道就是这样荒唐，男人在外头三妻四妾没人说半个不字，女人在家守了半辈子活寡，身子出了点异样，就成了天大的丑事。 那晚顾家宅子起火，烧得可真邪乎。左邻右舍都说，火是从里屋先烧起来的，那妇人平时连灯油都省着用，哪会不小心走水？更蹊跷的是，火刚起的时候有人听见里头传出几声闷响，像是桌椅翻倒的声音，可等大伙儿冲进去，人已经没了。第二天报纸上登出来，轻飘飘几行字，说是“顾宅失火，烧毙一人”，连个名字都没给。顾祝同那边呢，据说看了报纸哼了一声，转头就忙军务去了，连回来料理后事都没有。 我琢磨着，这里头最让人心寒的不是那把火，而是那把火之后所有人的态度。当官的觉得死个乡下女人不算什么，乡里人觉得长官家里的事不敢多嘴，就连那女人的娘家，也怕惹祸上门，硬是没敢吭一声。一场火，烧掉的何止是房子和财物，烧掉的是一个人活过的全部痕迹。她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嫁过来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统统跟着那堆灰烬散了。 说到底，顾祝同扭头就走的那一刻，这女人的命就已经定了。在那个年月，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女人，哪怕没这把火，也活不出个人样来。可话说回来，这悲剧真就只是他一个人的错吗？那时候从上到下，哪个不把女人的身子当成男人的脸面？肚子鼓了就是偷人，瘦了就是不会持家，病了就是晦气，死了就是命薄。一套套歪理捆在女人身上，比绳子还勒得紧。 我有时候想，要是那天顾祝同肯多问一句，哪怕站住脚，听她说半个字，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可惜这世上没有要是。当惯了官的人，眼里只有自己的面子，哪还有耐心去听一个乡下女人的委屈。这把火烧得干净，烧得干脆，烧得他连最后一点愧疚都不用背了，反正人都死了，死无对证，往后他照样升官发财，照样娶新太太，照样在史书上留下个响亮的名号。只是苦了那个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女人，一辈子守着个空屋子，到头来连个收尸的人都没落着真心实意的眼泪。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