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9月3日傍晚,济南火车站响起几声刺耳的枪声,被称为“混世魔王”的山东军阀张宗昌,倒在了血泊里,消息传开,竟没几个人为他难过。可就在几天前,他还沉浸在一场延续了十几年的“胜利”中,他刚刚“收”了一个叫陈佩瑜的女人,做了他的第十六房姨太太。
他的秘书掏出五十块大洋,想雇人把尸体抬走,可在场的脚夫、路人,没一个愿意上前。
这个曾经跺跺脚齐鲁大地都要抖三抖的军阀,死得如此狼狈。
陈佩瑜这个名字,是扎在张宗昌心里的一根刺,扎了十几年。
那还是民国初年,张宗昌刚在军阀队伍里混上个小团长,手底下不过管着百十号人。
有天,他的副官弄来两张票,说是烟台白玉楼来了位顶红的钢琴师,叫陈佩瑜,请他一起去“见见世面”。
张宗昌去了,富丽堂皇的戏楼里,灯火通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台上。
陈佩瑜坐在钢琴前,手指一落,整个场子都静了。
张宗昌听不懂那些洋人的调调,他的眼睛,从始至终就没离开过弹琴的女人。
演出结束,他心里就跟猫抓似的。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揣上两只沉甸甸、黄澄澄的金手镯,找上了陈佩瑜的住处。
开门的是个侍女,斜着眼打量他这身军装,问了职位。
一听只是个团长,侍女脸上立刻挂上了毫不掩饰的嫌弃,甩过来一句冰凉的话。
“我们家小姐见的,最低也是师长。团长?您请回吧。”
张宗昌脸上火辣辣的,站在门口还没挪步。
陈佩瑜本人从二楼的窗户探出身来,手里一个胭脂盒子直接就扔了下来,“啪”地碎在他脚边。
张宗昌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把拳头攥得嘎嘣响,指甲深深掐进手心肉里。
他对副官,也像是跟自己发誓:“这女人,我早晚收了。”
当时听到这句话的人,恐怕都当成了酒后胡话,一个丘八大老粗的痴心妄想。
没人当真,除了张宗昌自己,从那天起,这口气就成了他往上爬最猛的一股劲。
他投靠了势力更大的奉系张作霖,在战场上敢玩命,对上司肯卖力,官运就像点了火的窜天猴,一路往上冲。
团长、旅长、师长……
终于,他坐上了山东军务督办的位子,成了名副其实的“山东王”。
手里抓着几十万条枪,敛集的财富几辈子花不完,府里娶进门的姨太太,中国的、日本的、高丽的、白俄的,五花八门,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名字和长相。
有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三不知将军”: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兵,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姨太太。
他自己还写了首打油诗,里头有两句是“要问女人有几何,俺也不知多少个。
昨天一孩喊俺爹,不知他娘是哪个。”
他似乎什么都有了,生杀予夺,予取予求。
可当年在烟台,那个侍女鄙夷的眼神,那个从楼上扔下来的胭脂盒,还有那冰冷的“让他滚”三个字,总在夜深人静时冒出来,像针一样扎他的心。
1926年前后,权势熏天的张宗昌,有了足够的力量去翻这笔旧账。
他手下的人很快就把陈佩瑜的下落查了个一清二楚:她早就从良,不再抛头露面。
昔日在台上光芒四射的钢琴师,已被岁月和生活磨成了一个普通的妇人,身上再也找不到当年白玉楼里的半点傲气。
可这样的结局,在张宗昌看来,远远不够。
他要的不是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他要的是彻底抹平自己心里那份积存了十几年的屈辱。
一道命令下去,他的心腹副官带着一队士兵,连夜从济南赶到青岛。
直接闯进陈佩瑜家里,把她从丈夫和孩子眼前拖走,塞进马车,一路疾驰押回济南的张府。
再次见面,两人的地位已是云泥之别。
张宗昌高高在上,陈佩瑜则经历了突如其来的绑架和恐吓,面容憔悴,惊恐万分,身上还穿着被拉出家门时那套普通妇人的衣衫。
张宗昌没跟她叙旧,也没问她这些年过得如何。
他让人把房间里的炕烧得滚烫,然后,陈佩瑜被士兵推了上去。
人的皮肉碰上烧烫的炕席,发出嗤嗤的声响,陈佩瑜惨叫一声,像被烙铁烫到一样弹起来,哭喊着,翻滚着,求饶着。
张宗昌就站在炕边,冷冷地看着这个他记挂了十几年,也恨了十几年的女人,在滚烫的炕上痛苦挣扎。
他慢慢地说:“当年你让我滚,今天,轮到你了。”
第二天,陈佩瑜成了张府里编号为“十六”的姨太太。
丈夫得知妻子被军阀强抢,悲愤交加,精神彻底崩溃,不久后便投水自尽。
两个年幼的孩子失去父母,流落街头,最终不知所终。
张宗昌一口恶气,毁掉的是一个完完整整、安安稳稳的家。
陈佩瑜在张府这座华丽的牢笼里,如同行尸走肉般挨了六年。
直到1932年,张宗昌的末日来临。
他死的时候,几乎众叛亲离。
而陈佩瑜,也终于在这场死亡中,获得了苦涩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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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源依据:《张宗昌全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