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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缅甸原始森林,杜聿明部一青年翻译官与大军失散。在痢疾、饥饿、蚂蟥的威

1942年,缅甸原始森林,杜聿明部一青年翻译官与大军失散。在痢疾、饥饿、蚂蟥的威胁下,历经四个多月,他竟奇迹般地走到印度。在路上他得了疟疾,身边人给了他一粒治腹泻的药并对他说,“你要是命大,扛得过去,就能活下来,活不了也没办法了。”

1977年2月,北京一个寒冷的冬日,诗人穆旦离开了人世,年仅59岁。
 
他去世时,身边有一只帆布小提箱,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他反复修改、亲手抄录的译稿,那是普希金的《欧根·奥涅金》。
 
就在几天前,他才刚刚完成最后的修订。
 
这位才华横溢的诗人与翻译家,没能等到冰雪消融的春天,他生命的句点,画在了一个最沉寂的季节。
 
1942年,缅甸胡康河谷的原始森林,那里是另一重人间地狱。
 
一个24岁的年轻人,诗人穆旦,当时作为中国远征军的随军翻译,正挣扎在死亡线上。
 
疟疾、痢疾、饥饿,还有吸血的蚂蟥,吞噬着无数溃败士兵的生命。
 
四个多月的原始森林跋涉,被形容为“白骨之路”。
 
穆旦曾感染疟疾,命悬一线,是杜聿明将军分给他一粒救命的药,才让他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
 
这段炼狱般的经历,后来凝结成他著名的诗篇《森林之魅——祭胡康河上的白骨》。
 
诗中那句“静静的,在那被遗忘的山坡上,还下着密雨,还吹着细风”,平静之下,是锥心的痛楚和对无数亡魂的悲悯。
 
走出野人山,到达印度,只是穆旦人生坎坷路的起点。
 
1949年,他与相爱的人——生物学者周与良在美国结婚,并在1953年满怀建设新中国的热情,双双回到天津,任教于南开大学。
 
那是他一段相对平静,也硕果累累的岁月。
 
在南开外文系,他翻译了大量俄苏文学理论与诗歌作品,其译笔优美而精准,迅速在文艺界崭露头角,影响深远。
 
然而,他青年时期那段“中国远征军”的经历,在特定的历史年代,成了无法摆脱的“历史问题”。
 
1958年,他被定性为“历史反革命”,从此,一位才华横溢的诗人与学者,开始了在图书馆监督劳动、打扫卫生的日子。
 
周遭的冷眼与歧视,让原本健谈的他变得沉默。
 
唯一不变的,是妻子周与良的陪伴。
 
这位坚强的女性学者,用她的方式守护着家庭,也守护着丈夫精神的火种。
 
正是在这段最晦暗的岁月里,穆旦做出了一个令人惊叹的决定:秘密翻译拜伦的巨著《唐璜》。
 
这几乎是一种沉默的抵抗,在扫帚与拖把之外,他在文字的国度里,建构着自己的精神堡垒。
 
1968年,批斗、抄家、关押,夫妻俩被分别隔离,家中只留下四个未成年的孩子。
 
随后,他们又被下放到河北完县劳动改造。
 
身体的劳累与精神的屈辱,迅速摧垮了他的健康。
 
但即便在如此绝境中,他依然没有放下笔。
 
劳动之余,他继续推敲《唐璜》,并开始反复修订普希金的《欧根·奥涅金》。
 
翻译,对他来说早已不是工作,而是生命存在的方式,是他为这个世界留下“足迹”的执着信念。
 
1976年,他不慎摔伤骨折,躺在病床上,仍惦记着未完成的译稿。
 
他催促家人把稿子送到医院,在病痛中坚持工作。
 
1977年初,他终于将毕生心血凝聚的译稿整理完毕,放入那只小手提箱。
 
似乎完成了最终的托付,他很快因心脏病突发离去。
 
那只箱子,仿佛一个时代的隐喻,装着一个知识分子在最艰难的年代里,用全部生命守护的文化薪火。
 
他去世三年后,1980年,南开大学为他召开追悼会,公开平反,恢复名誉。
 
1985年,他的骨灰安葬于北京万安公墓。
 
而他的译作,尤其是那部在困厄中诞生的《唐璜》,早在1980年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后,便成为中文翻译史上难以逾越的经典。
 
穆旦的价值,并未被时间埋没。
 
2018年,在他百年诞辰之际,中国现代文学馆、南开大学等机构联合举办了高规格的纪念研讨会。
 
学界和文艺界重新确认了他作为“中国现代诗歌开拓者”和杰出翻译家的双重崇高地位。
 
他那些在痛苦中淬炼的诗句,和他“信、达、雅”俱佳的译作,被不断再版和研究,成为宝贵的文学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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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来源:

天津日报 诗人翻译家查良铮 (穆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