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冬天,翻译家冯亦代躺在病床上。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看着相伴12年的妻子黄宗英,说出了心底埋藏已久的愿望:他想和原配妻子郑安娜合葬。黄宗英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哽咽着问:“我陪了你整整十二年,还是不如她吗?”
最终,黄宗英擦干眼泪,她选择理解丈夫,也选择成全这个遗愿。
1940年代的上海,黄宗英是舞台上光彩照人的“甜姐儿”。
十18那年,她嫁给了剧团指挥郭元彤,却在婚礼当天才发现,丈夫患有严重心脏病。
年轻的黄宗英从新娘变成了寡妇,那段日子她整日以泪洗面。
是哥哥黄宗江和哥哥的好友程述尧,帮她走出了人生的至暗时刻。
程述尧是南北剧社的社长,温文尔雅,像兄长一样开导她、照顾她。
出于感激和依赖,两人结伴做了夫妻,但一直都相敬如宾。
1946年,在拍摄电影《幸福狂想曲》时,她遇到了刚从新疆军阀监狱中死里逃生的赵丹。
赵丹的热情和才华,瞬间点燃了黄宗英心中对真爱的渴望。
她鼓起勇气向程述尧坦白了一切。
程述尧的表现令人敬佩,他平静地选择了放手,成全了黄宗英去追求自己的爱情。
与赵丹的结合,开启了黄宗英人生中最充实也最艰难的篇章。
她为赵丹生下3个儿子,还将赵丹与前妻所生的两个孩子视如己出。
后来,她又收养了影星周璇的两个儿子周民和周伟。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她用一个女性柔弱的肩膀,撑起了一个有七个孩子的大家庭。
在繁重的家庭和演艺工作之余,她的文学才华开始绽放。
她拿起笔写作,开启了人生的另一扇窗。
1980年,赵丹因病去世,这对黄宗英是沉重的打击,但她不得不继续坚强下去。
悲痛之后,她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彻底告别银幕,全心投入文学创作。
她从著名演员成功转型为备受尊敬的作家。
很多人都以为,这位经历丰富的女性会在文字中安度晚年,但生命总是充满意外。
1993年,年近古稀的黄宗英通过书信,与旧识、翻译家冯亦代重新联系上了。
冯亦代比她大12岁,当时也是独自生活,但内心的赤诚不减,灵魂熠熠生辉。
两位文坛老人,竟像年轻人一样,在一年时间里通信达五十万字。
1993年底,他们在北京的三味书屋举行了简单婚礼,68岁和80岁的夫妻,似乎不需要再顾忌任何人的目光。
但有一次两人感情却出现了隔阂,冯亦代看书时,无意中叫出了前妻郑安娜的名字。
黄宗英心里不是滋味,但她选择了沉默和理解,人活了大半辈子,能彼此相守已是幸福。
她知道,丈夫与郑安娜共同经历的战火岁月,是他生命不可分割的部分。
1996年,冯亦代突发脑血栓,一度失语、偏瘫,记忆严重衰退,整个人状态非常不好。
年过70的黄宗英,展现出了惊人的毅力。
她坚持搬进病房,像教孩子一样,重新教丈夫说话、认字。
还用毛笔把拼音字母写成大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帮他练习。
冯亦代不仅恢复了语言能力,还能重新提笔写作,甚至给黄宗英写下了深情的情书。
这背后,是黄宗英全部心血的付出。
黄宗英的成全,让一段复杂的情感关系,最终以体面的方式收场。
她的离去,被媒体称为“一个时代的优雅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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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源标注:
光明网 走近冯亦代与黄宗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