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的清明节,施奇烈士的铜像在平湖老家重修完成。她的侄子陈永明老人,带着子孙在铜像前献上了一束红杜鹃。铜像上的姑娘很年轻,一身新四军的军装,眼神坚定地望着远方。
陈老摸了摸冰凉的基座,轻声说:“姑姑,现在日子好了,家里人都记得你。”
1922年,浙江平湖一个陈姓工人家庭,将四女儿送给了一户姓施的地主当童养媳。
女儿被起名叫施奇,在地主家的日子,是望不到头的苦役和打骂。
但骨子里的倔强,让这个小姑娘从不肯轻易落泪。
1934年,13岁的施奇终于瞅准机会,逃离了那个所谓的“家”。
她一路流浪,最后到了当时被称为“十里洋场”的上海。
大上海的繁华与她无关,她钻进一家缫丝厂,成了千万童工中的一个。
双手整天泡在滚烫的水里,很快溃烂化脓,工头的打骂却比手上的伤更疼。
后来,她换到一家纱厂摇纱。
厂里有一些进步青年,他们传阅着报纸,低声讨论着“抗日”、“救国”。
原来,世上不只有地主的皮鞭和工头的呵斥,还有一种活法,叫为国家和穷苦人争一口气。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
隆隆的炮声,唤醒了无数像施奇一样的青年。
她没有犹豫,报名加入了红十字会的煤业救护队,奔向了炮火连天的淞沪前线。
在血与火的洗礼中,她看到了民族最深的伤痛,也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方向:跟着真正打鬼子、救中国的队伍走。
上海沦陷后,她跟着救护队一路辗转,最终在皖南参加了新四军,成了一名光荣的战士。
因为机灵肯学,她被选送去学习当时极为重要的电台报务技术。
对于没念过几天书的施奇来说,那些滴答作响的电码如同天书。
但她有股狠劲,把密码抄成小纸条,走路看、吃饭背、睡觉前还在心里默念。
凭着这股劲,她以优异成绩结业,被分配到军部机要科,成了叶挺、项英等首长身边的“听风者”。
电台工作看似不直接面对枪炮,却分秒关乎战场胜负,性命攸关。
施奇深知责任重大,她守着电台,日夜不停地收发电文,将党中央的声音和战场的指令准确传递。
紧张的工作中,一位叫周山的青年参谋,和她情投意合。
在皖南山区盛开的杜鹃花旁,两人许下了“抗战胜利后就结婚”的朴素誓言。
1940年底,周山在执行一次护送密码本的绝密任务时,遭遇敌军,壮烈牺牲。
噩耗传来,施奇把自己关在屋里痛哭了一场。
第二天,她擦干眼泪,准时坐在电台前,只是工作起来更加拼命。
1941年1月,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爆发。
国民党顽固派调集重兵,围剿奉命北移的新四军军部。
血战七昼夜,弹尽粮绝。
突围前,叶挺军长下达了最后的命令:销毁一切机密!
施奇强忍泪水,亲手烧掉了陪伴她无数个日夜的密码本,砸毁了电台,然后跟着部队冲进了茫茫黑夜。
突围途中,队伍被打散,施奇与战友失散,负伤躲藏在泾县一位姓王的老乡家中。
老乡冒着杀头的风险藏了她一个多月,但不幸还是被搜山的敌人发现。
被捕时,施奇异常平静,她对吓得发抖的老乡说:“别怕,革命的人是杀不完的。”
敌人得知她是新四军的机要员,如获至宝,用尽各种酷刑,想从她嘴里撬出党的机密。
见硬的不行,又用软的手段,以治病为诱饵,逼她“悔过”。
然而,无论是严刑拷打,还是疾病折磨,都未能让这个外表柔弱的姑娘屈服。
在狱中,她染上了严重的恶疾,身体日渐溃烂,但她的意志却像钢铁一样坚硬。
她利用一切机会,鼓励难友,传递消息,成了狱中战友们的精神支柱。
一位同情革命的女护士甘玉珍,曾偷偷塞给她一张手绘的越狱路线图。
可惜图纸被特务发现,越狱计划失败,甘护士也因此被捕。
希望一次次破灭,但施奇眼中的光从未熄灭。
1942年6月8日,敌人看到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施奇已无利用价值,决定对她下毒手。
在江西上饶茅家岭雷公山的一处荒地,几个特务将她从牢房里拖出来。
面对事先挖好的土坑,这个年仅20岁的姑娘用尽最后力气,挺直脊梁,发出了生命最后的怒吼。
“你们这些法西斯匪徒!你们可以杀死我,但革命的烈火是扑不灭的!我们的同志会为我报仇!”
丧心病狂的敌人用棉花堵住她的嘴,将滚烫的开水,浇向了这位坚贞不屈的女战士……
那一年,她刚刚20岁,像一朵未及完全盛开的杜鹃花,凋零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她牺牲的消息,随着出狱同志的讲述,传回了革命队伍。
同志们悲愤不已,称她为中国的“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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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来源:
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施奇:坚贞不屈 斗争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