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生爱闻臭脚,晚景凄凉无比,连丧两妻,儿子庸碌女儿双双出家。辜鸿铭的晚年,是在一连串的失去中度过的。1927年,与他相伴多年、被他称为“兴奋剂”的妻子淑姑先一步离世。不久,那位温柔体贴、被他视作“安眠药”的日籍侧室吉田贞子也撒手人寰。
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子相继离去,带走了他精神世界赖以维系的支柱。
仅仅一年后,1928年4月30日,这位学贯中西却又以顽固守旧形象示人的“文化怪杰”,在孤寂与失落中于北京逝世,享年72岁。
1857年,辜鸿铭出生在马来半岛槟榔屿的一个华侨家庭。
他的父亲辜紫云是当地一位种植园主的得力助手,母亲则是葡萄牙人。
这个混血家庭为他提供了最初的东西方文化浸润。
种植园主布朗夫妇十分喜爱这个聪慧的男孩,在他约十岁时将其收为义子,并带往欧洲接受教育。
青年辜鸿铭的足迹遍及欧洲名校。
他在英国爱丁堡大学攻读文学,深受校长、著名思想家卡莱尔的影响。
之后,他辗转德国莱比锡大学学习土木工程,又赴法国短期游学。
这段经历让他熟练掌握了近十门语言,获得了包括文学、理学、工学在内的多个学位,成为一个西学修养极为深厚的东方青年。
然而,就在他学有所成,准备返回出生地就职于殖民政府时,一次在新加坡与清廷外交官马建忠的会面,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马建忠向他描绘了一个古老而深厚的文明图景,激发了辜鸿铭血脉中对“中国”这一文化身份的强烈认同。
他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殖民地职位,转而回到当时积贫积弱的祖国,开始如饥似渴地研习中文与中华经典。
他决心“做真正的中国人”,甚至到了偏执的地步。
于是,一个奇特的矛盾体诞生了。
一个能用最流利优雅的英文、德文写作演讲,深谙西方哲学与科学的人,却在行为举止上刻意追求最极端的中国传统形象。
他穿着长袍马褂,脑袋后面拖着一条在民国初年显得格外扎眼的辫子。
他激烈地为纳妾制、小脚陋习等辩护,他那“一个茶壶可以配多个茶杯”的怪论至今仍是笑谈。
而他最为人诟病也最令人费解的,莫过于对女性缠足的痴迷。
这并非简单的审美偏好,而是一种混合了嗅觉依赖的奇特癖好。
他曾闹出过一则笑话:去学生家本为观赏宋版古籍,却被侍女未经洗濯的“金莲”气味吸引,竟魂不守舍,次日便索要该女。
待侍女洗净送去,他反而大失所望,匆匆退回。
在他眼中,那层层裹脚布下经年累月酝出的特殊气味,是一种“神秘之美”不可或缺的部分。
他按照这个标准选择了妻子淑姑,首要条件便是一双“合格”的小脚。
据说,他写作时必要淑姑坐在身旁,手握其小脚,方能文思泉涌,他将此称为自己的“兴奋剂”。
后来纳的日妾吉田贞子性情温顺,则成了抚慰他入眠的“安眠药”。
他曾对人言,自己一生的成就,端赖这“兴奋剂”与“安眠药”的日夜陪伴。
这种将女性物化为极端功能性符号的言行,即使在那个时代也显得惊世骇俗。
然而,若仅以此面目定义辜鸿铭,无疑是片面的。
在民国初年的北京大学讲台上,这位拖辫子的“辜疯子”却是最受欢迎的老师之一。
他能用纯正的伦敦音讲授英国诗歌,也能引经据典为中国传统文化辩护。
他的课堂座无虚席,学生们既鄙夷其守旧作派,又折服于其渊博学识与犀利口才。
他的文化立场坚定乃至偏执。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面对西方文明的自我怀疑,他用法文写成《中国人的精神》一书,向世界阐释中国文化的深沉与优雅,认为中国文化那种“深沉、博大的宁静”可以疗救西方文明的躁动。
这本书使他名噪西方,与印度诗人泰戈尔一同被提名为1913年诺贝尔文学奖候选人。
他翻译的《论语》《中庸》等典籍,力求“信、达、雅”,至今仍是重要的外译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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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来源:
光明网 辜鸿铭:一个 “怪诞” 的文化守夜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