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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一场感冒,夺走了许地山47岁的生命。最悲痛也最受震动的,除了他的家人

1941年,一场感冒,夺走了许地山47岁的生命。最悲痛也最受震动的,除了他的家人,还有周俟松的父亲周大烈。因为早在十二年前,1929年,女儿周俟松执意要嫁给许地山时,这位老父亲就曾极力反对,甚至说出了那个不吉利的判断:他觉得这个女婿,恐怕是个短命的人。
 
周大烈不是胡乱说的,他是清末民初的诗人,有见识。
 
他反对的理由很特别,不是因为穷,也不是因为品性,而是因为许地山的长相。
 
他觉得许地山长得太像另一个人了——北京师范大学的前校长范源濂。
 
两人都是宽额头,眼睛微鼓,鼻子挺,嘴唇厚,气质也相似,都是儒雅沉稳的读书人样子。
 
这位范源濂校长,是位公认的好人,有学问,有德行。
 
可惜,天不假年,52岁就因病去世了。
 
周大烈看着许地山,越看心里越打鼓,他怕女儿重蹈覆辙,年纪轻轻就要守寡,后半生凄凉。
 
所以,他坚决不同意这门亲事。
 
在遇到周俟松之前,许地山有过一段婚姻。
 
他的发妻叫林月森,来自台湾有名的雾峰林家,两人是父母之命结的婚,但感情非常好。
 
林月森不幸早逝,对许地山打击很大。
 
妻子是佛教徒,许地山为了纪念她,出版了一本散文集,名字就叫《空山灵雨》。
 
更难得的是,妻子走后,许地山没有断了和岳家的联系,反而常常去探望、照顾,有情有义。
 
这些事,周俟松都知道。
 
她觉得,一个对死去的妻子都能如此长情、对前岳家都能如此尽责的男人,心地坏不到哪里去。
 
周大烈拗不过女儿,最终让步,但提了两个条件:一是以后如果生了儿子,要姓周,给他周家继承香火;二是婚后家里的大事小事,得由周俟松掌管。
 
令人意外的是,许地山爽快地答应了,还说:“我天生不爱管杂事,有人替我管,我求之不得。
 
就算叫我周地山,也没什么,朋友谁不知道我是许地山呢?”
 
1929年,两人结婚了。
 
相处久了,周大烈发现这个女婿不仅有才,性子也温和随意,渐渐就打消了顾虑,真心喜欢起他来。
 
后来,周俟松生下一个男孩。
 
许地山谨守诺言,让孩子随了母姓,取名周苓仲。
 
再后来,他们又有了一个女儿,这个孩子随父姓,叫许燕吉。
 
但真实的婚姻,总有磕绊。
 
许地山是大学者,满腹经纶,可生活上很不讲究,不修边幅。
 
周俟松出身书香门第,看重体面,为此没少生气,两人还为此大吵过,周俟松一度回了娘家。
 
但分开后,彼此又念起对方的好。
 
许地山主动写信道歉,周俟松也反思自己不该强求对方改变。
 
1935年,许地山受邀到香港大学教书,全家搬到了香港。
 
周俟松辞去工作,专心照顾家庭,让许地山能安心做学问。
 
那是他们生活中一段平静美好的时光。
 
1941年8月,许地山因感冒引发急症,突然去世,果然应了岳父多年前那句担忧。
 
顶梁柱倒了,时局又艰难,当时香港即将沦陷,周俟松的天塌了。
 
这个曾经被父亲担心遇人不淑的女儿,展现出了惊人的坚韧。
 
她一个人,在乱世中咬牙把一双儿女抚养成人。
 
她倾尽后半生心血,整理、出版许地山的各种遗稿,让丈夫的文学和学术成果得以保存和流传。
 
她的儿子周苓仲,后来成长为一名科技工作者。
 
女儿许燕吉的人生则更为曲折,但她继承了父亲的豁达与坚强,晚年时,她将自己坎坷而丰富的一生写成了回忆录《我是落花生的女儿》。
 
文中信源:
光明网《许地山与周俟松:一段被误解的文坛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