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10月,16岁的女护士王清珍,用时三天三夜整理好了黄继光的遗体。没想到多年后她却自责的说:“我忘了一件事,这件事让我遗憾了一辈子。”
她就曾在朝鲜战场上用嘴为重伤员导尿的英勇战士,更是亲手为英雄黄继光整理遗容的人。
1952年在朝鲜战场上,王清珍还是个才刚成年不久的小姑娘。
炮火连天,硝烟弥漫,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那里的惨烈。
空气污浊得让人窒息,水比金子还宝贵,一块压缩饼干,往往要就着战友省下来的一点点尿液才能艰难咽下。
就是在这样的地狱里,这个湖北姑娘展现出了超乎年龄的勇敢和坚韧。
有个伤员腹部重伤,怎么也尿不出来,小肚子胀得像面鼓,疼得满脸是汗,几乎要晕过去。
王清珍找来导尿管,可还是不行。
还有一位伤员,整个下巴都被炸烂了,无法咀嚼。
王清珍就把炒面嚼碎了,像鸟妈妈喂雏鸟一样,一口一口地喂到他喉咙里。
在生死面前,没有什么比挽救战友生命更重要,这是一个战地卫生员最本能的选择。
1952年10月,黄继光牺牲的消息传到后方时,王清珍和战友们都哭了。
她们向上级请求,一定要把英雄的遗体完整地、体面地接回来。
当黄继光的遗体被送到她面前时,那个场景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英雄以胸膛堵枪眼的姿势凝固了,双臂高举,肌肉僵硬,与炸毁的碉堡残骸几乎铸在一起。
没有别的办法,王清珍和几位女兵就用热毛巾,一遍又一遍,轻轻地敷在英雄的肩肘关节。
她们流着泪,守着英雄,敷了整整三天三夜。
直到那紧绷的臂膀,终于带着一种沉重的柔软,缓缓垂落。
血和棉衣已经冻成硬块,紧紧粘在皮肤上。
她们用温水一点点润湿,用剪刀尖极小心地挑开,生怕弄疼了英雄。
很多年后,王清珍老人接受采访时,提到这件事,眼泪还是止不住。
她说她最后悔的,就是当时只想着让英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走。
但没想到要把那件浸透鲜血、带着弹孔和硝烟的原味军装保存下来。
那是英雄最后时刻的见证,可她那时太年轻,没意识到,这个疏忽成了她心里一辈子的疙瘩。
她的故事被艺术家们知道后,融进了电影《上甘岭》,
在坑道里唱起《我的祖国》、鼓舞士气的女卫生员王兰,让全国人民都记住了这种战地女性的坚强。
1958年复员后,她在北京当了一名普通的医疗器械厂工人,默默工作。
退休后,她和老伴回到湖北孝感,开了一间小小的诊所,用她在战场上学到的医术,继续为街坊邻居看病拿药,过着平静朴素的生活。
她很少对外人讲过去的事,总觉得那些牺牲的战友才是真正的英雄,自己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直到晚年,在媒体的一再追寻下,那段尘封的往事才被更多人所了解。
有人问她,当年用嘴为伤员吸尿,心里不觉得难受吗?
老人回答得真诚:“那时候只想救人,哪顾得上想别的。”
信源参考:
中华人民共和国退役军人事务部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上甘岭》中的卫生员王兰原型王清珍
